“谁?”
“温浔。”
“你指哪个?”
“……”
岑牧野气场冷得不像话。
“得,不开玩笑,”江淮抬手讨饶:“你说你不信我情有可原,怎么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怀疑。”
“我没怀疑她。”
“拉倒,你不就是害怕她将来误会你别有居心吗?”
“那倒也不是误会。”岑牧野回忆起他们初见的那一面。
“别扯那些个没用的,感情这事最简单。”
江淮听不得他自怨自艾:“一句话,你喜不喜欢她吧?”
岑牧野几乎没思考:“喜欢。”
“那就在一起,剩下的等之后再说。”
江淮老神在在摆手:“人这辈子,活一天算一天,老话不常讲?船到桥头自然直,且不谈你目前杞人忧天担心的那些究竟会不会发生,就说人姑娘有自己的判断逻辑,也不一定按你想象发展,再说,咱们这个年纪,大家都是玩玩而已,谁当真,说不准哪天你就不喜……”
天边风雨席卷重来,窗檐蓄积的水珠一滴接一滴地向下砸。
岑牧野收眼,冷不丁打断他:“不会。”
特别关注的震动响了。
他打开q-q,是她回复他。
就三个字:【要睡了】
江淮仍盯着他:“你这么笃定?”
岑牧野单手打字,表情柔和了些:“嗯。”
江淮:“那还有什么好犹豫。”
“我怕她有一天后悔。”
岑牧野很快结束了聊天,仰面,将头抵在沙发背,语气淡淡:“在她的想象碎灭时。”
那会儿送她到家后,他回来蒙着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此刻,身上居然沾染了她的味道,不容忽视地顺着鼻腔,一个劲儿往他心里钻。
“那样,我真受不了。”
“会死的。”
在想你啊。
程思宁:【别猜了,他绝对喜欢你】
收到这条消息时的温浔刚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对着亮光的屏幕出神。
他又给她送了好多礼物。
包括回家前,他们还一起去了趟超市。
结账时,他抢先付了钱。
但——
yolo:【他没说】
温浔脑子里回放出当时的场景。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问出的一句话,却在雷声的掩饰下终归于沉寂。
他看着她,有点笑,说:“也不是。”
“啊?”温浔茫茫然地抬首,话又堵回去。
他说他不怕看。
“……”
然后又说,但是怕她没想好吃亏。
温浔细细咬了下唇,瓮声瓮气地讲:“我没什么好吃亏。”
头顶传来无奈一声叹:“可我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