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睡醒,和岑牧野一起去学校。
出小区以后,他就自觉退到她身后,约莫几米到地方,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刚好,能保证视野里面看见她,像是履行诺言一般。
用他以为的方式。
保护她。
温浔走到校门口的包子铺前,他就停下,等她买好早饭之后出来也不靠近。
她其实昨天睡得并不安稳,屋子老旧的墙皮不隔音,他在隔壁阳台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包括他先前静静坐在床头看了她很久这件事,她也知道。
但为什么要装睡呢?
温浔想,大概是因为怕他多想吧。
她不确定岑牧野知道了多少,以及为什么会突然找到她,提出要保护她。
可本心而言,她却不希望他参与。
相比于宋婉仪,白舒月目前对她的敌意尚且不算明显,所以情况仍在她可掌控且接受的范围内。而她一旦牵扯到岑牧野,或许她心底那些担心害怕的事情才会真正地层层浮现。
白舒月有的是办法让她在一中待不下去。
这令温浔感到恐慌。
她绝不允许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避而不提是最好的解决模式。
岑牧野貌似也明白这一点。
他在刻意与她避嫌。
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他都真真正正做到了要保护她的承诺。
有那么一瞬间。
温浔觉得她好过分。
塑料袋提在手上,她捏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选择和他擦肩而过。
他说:“以后上下学我接你。”
温浔顿了下。
“就跟在你后头,不让人发现。”
“……”
于是,温浔没再拒绝。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班上闹哄哄的。
温浔收拾好书包准备走,缺席一天课的张砚南却脸色不善地从外头进来。
身后跟着成莱和几个生面孔,看着像是刚去哪儿跟人打过一架,表情凶神恶煞的。
温浔不想掺和,站起身。
“你等下。”书包带被人从身后拉住,
温浔重新跌回椅子上,仰头,有点无辜:“?”
张砚南全程话少得出奇,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除了白舒月,还有谁欺负你?”
那会儿才刚刚打了下课铃,班上人还没走完,大部分都在,后排他们的动静闹得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转身看。
众目睽睽之下。
张砚南这话不轻不重,声音不大不小。
正正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话里更深的意思,不言而喻。
教室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
静得温浔不自觉皱眉,余光瞥见程思宁也正在悄悄看着他们,只是那目光有些黯,有些呆,有些迷茫而又不知所措。
“啧。”张砚南半天等不到她答话,干脆又问了一遍:“用不用我让她过来给你道歉?”
温浔咬了下唇。
“不用了。”她对上他的眼,认真道:“但是没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