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好像是她率先投降在他快要溺死人的瞳孔中,等不及似地,凑过去,亲上他的唇。
起先单纯贴着。
他偏要说话:“我是谁啊。”
说这话时,还动。
她被颠得不上不下,隔着好几层布料,磨得有点疼,也有点难受。
但足以清醒。
这不是梦。
他也不会再忽然消失掉。
温浔晕晕乎乎收紧抱他的手,脸埋进他颈窝,似啜似泣地哼唧一声。
“干嘛?”他唇冰冰的,染着点淡淡的薄荷香,被她弄热后,又被无情地抛开。
“你为什么……”
她趴在他身上,委屈了:“都不亲亲我。”
“你去让你的小野亲你啊。”
“……”
这个人真的讨厌死了。
温浔手用力撑着他的心口,真要起身走。
男人微不可察一皱眉,忽地意味不明地扯唇哼笑了一声。
下一刻。
温浔甚至还没能完全脱离他的掌控,就被他骨骼分明的手掌撩开外套下摆,握着腰间牢牢一按,重新跌坐了回去。
他手心还潮着。
又凉又热地烙在她肌肤上。
温浔不禁呼声,他却瞅准时机,舌尖强势抵开牙关,急风骤雨地吻过来。
像个蛮横的强盗,强势掠夺着她赖以生存的氧气,吮得她口腔发麻。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房间没开灯,只有卫生间晕出来的一点暖黄。
温浔看见墙上影子在重叠摇晃,天旋地转,他俯身把她放在床上,低头,气息彻底笼下来,铺天盖地地,简直让人难以招架,手捏她下巴抬高。
“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他叹一口气,又不留空隙地吻上去。
“岑……”
她后头的话被堵住。
“叫岑川。”
“岑牧……唔……”
“我亲你不爽是吗?”
他压着她,在她看不到的阴影里气红了眼,尽管他知道她喊的是他,可仍然好嫉妒,想不起来就越要想。
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在她炽热的爱意中隐隐冒头,折磨得他头疼:“为什么喊他?”他快把自己气哭了:“明明是我在亲你啊。”
“……”
和以往的不一样。
他这次亲她亲得特别使劲,用足了技巧,舌尖描摹着她唇角轮廓,再流连至耳垂。
舔舐、吞咽。
又是拿那种可怜兮兮的口吻,用轻不可察的气音含糊在耳边恳求。
“叫我现在的名字好不好?”
温浔一定猜不到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他就是想,既然她那么喜欢以前的他,那要是他一直记不起来,要是……后面她逐渐琢磨过味,不要他了怎么办啊。
水声清澈。
爆发在耳畔,回荡的声响绵长而暧昧。
温浔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头脑登时一片空白,张口,尾调不自觉就带了点细微的颤意和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