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病房,一滴清泪从那人的眼角滚落,顺着太阳穴滑进了耳朵。
痕迹清晰。
护士长快步上前,调整点滴流速。
“去喊医生。”
……
二〇〇八年七月十七日。
全国高考尘埃落定。
渭北所在省份出分那天,温浔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数字。
同年,八月中旬。
c市理科状元的名字传遍天南地北。
岑川。
从震区走出来的第一名。
本该是媒体争相采访的话题人物,可任记者们打爆电话,那头竟始终无人接听。
夏去秋来。
喧嚷暗室里,有老旧电脑屏幕亮起白光。随后,q-q特有的提示音蜂拥而至。
最后一条,落在置顶联系人。
晴雨伞:【图片】
【岑牧野,我们北辰见】
【作者有话说】
——上卷完——
人上人
我有男朋友。
二〇一一年。
信息高速更迭,如疯长的藤蔓,不留余地挤压着千禧年那些鲜艳明媚的青葱岁月。
人们开始使用微信进行社交。
那只外表古板的企鹅,连同渭北那条阴雨缠绵的深巷,像无数沉入海底的浮游生物一样,静静淹没入时代洪流中,于记忆中悄然褪色。
而那个置顶栏中灰掉了的头像,和消失不见的特别提示音,终是成为遥远的过去。
一段。
她跋山涉水,却怎么也找不回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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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二十分。
晚霞和三年前考试结束的那天一样。
温浔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解剖课,利索地收拾了书本,抬脚往教室外走。
不多时,身后便匆匆忙忙追上来一个人。
“诶,学妹!”
男生嗓门高,一喊出来便吸引了走廊不少吃瓜群众。
“ohygod,快掐我一把,让我看看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那、那不是校学生会主席盛景楠吗?”
“卧操,真的诶,但他……不是经管学院的吗?身上怎么会穿着白大褂?”
“第二专业,懂不懂。”
“盛景楠疯了啊,学医,还嫌不够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