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喇叭已经数不清在催促第几遍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以为当面说会更有诚意一点……”她攥着东西的指尖在无意识用力收紧,很明显的不知所措,话也说得磕绊起来:“那要是你不想要的话……还有糖?我特意选的你爱吃的口味。”
他垂眸看她一会儿,忽地揽腰将她抱紧,下巴搁在她肩窝,很轻很埋怨地说她。
“傻不傻啊。”
“下次这种问题别问了。”
他嘴唇就挨着她的耳朵,胳膊又收紧一寸,紧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感受到他的心跳,仿佛就在她的胸腔里一样:“喜欢。”
她借他衣摆稳住身形,还没说话。
下一秒——
“我喜欢你。”
几不可闻的四个字,可温浔听清了,她兴奋扯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小声央求他再说一遍。
恼人的喇叭声又开始催魂。
喧嚣中,岑牧野唇型动了动,他说了似乎一句话。
是我喜欢你吗?
温浔没看清,她刚想回他,好巧我也是。
可他却放开了手。
“回去给我发消息,温浔。”
“还有38天。”
约定来来回回地改,不知何时,又改回了最初的模样。
高考。
多神圣的两个字。
突兀横隔在人生的道路中央。
年轻的人总被过来人以一种过来的口吻反复告知一个看似永恒的真理。
等熬过高考,一切就好了。
但事实呢。
那种痛苦的等待,渴望被强行压制,没有说出口的喜欢,连回忆都变得模糊而朦胧。
像是一场大梦。
梦醒了,青春也就该谢幕了。
二〇〇八年,五月初四。
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温浔吃过午饭,还没到教室,忽地被冲出教室的一群人撞到了墙角。
还没等想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下乱窜的人就胡乱叫喊着“快跑!地震!”
她在外面没感觉。
方才,整栋楼的桌椅板凳都在颤。
慌乱之中,一些男老师率先冷静下来,指挥学生们尽快疏散到宽敞的地界。
可惜操场太小站不了太多人。
温浔被连推带挤来到了校门口。
街上此起彼伏店铺关门的声音,还有乱哄哄、吵闹得令人心烦的哭喊声。
温浔猛地想起还在家里的温庭和李小燕。
拨开拥挤的人群,就要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