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站起身要走。
江淮看着他走,倒是也没拦,只随口问:“你那手怎么样了啊?”
“还行。”岑牧野心思不在这儿。
“我可听宁宁说,你不在,好多人追温浔呢。”
岑牧野脚步一顿。
“怎么,有危机感了?”江淮幸灾乐祸。
岑牧野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手里又传来一声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是置顶联系人发
来的消息,眉眼随即柔和,不咸不淡地敷衍“哦”了声。
不是防窥屏,江淮本身就离得近,一眼看见他的备注,打趣:“这么长时间,还没变过呢?”
岑牧野低睫看信息,没分神。
晴雨伞:【要不我去接你吧,你等等我】
他回得很乖:【好】
立马又坐回去。
“……”认识那么久,江淮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人模狗样的岑牧野,不由得心生敬佩:“我是真没想到,温浔能厉害成这样。”
“哪样?”
江淮思琢了下,颇为艰难地咬牙,一字一顿从嗓子眼挤出七个字——
“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岑牧野仰头喝完手里最后一口啤酒,将铝制罐顺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恬不知耻地承认了:“确实,本事不小呢。”
情感经历一张白纸的江淮听着他那略显骄傲的尾调,冷笑着骂了句脏话。
“草,炫耀什么……”
“……”
-
温浔和温庭简单说了一声便出门。
岑牧野发短信说他回来,约莫是昨晚接近十一点那会儿。
温浔今早才看见,回过去时,他手机一直关机,于是心神不宁地赶紧查了查今天c市到渭北的交通,发现过年只剩大巴运行,而且每天就只有凌晨一趟,要坐好久。
她挺心疼的。
但想到马上能见到他,又可耻地雀跃。
就这么紧紧张张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手机屏幕按亮又自动熄灭,来来回回折腾好久,连偶尔进来给她送水果的温庭都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实在学不下去就别看了,过年,给自己放一天假也行的。”
“……”
被戳穿的温浔这才不好意思地扣下手机,强迫自己专注下来做题。
做到一半他电话回过来。
那时她正在埋头做理综最后一道大题,题目刚勉强读完,就听见他那边传来吵吵闹闹的人声。
还没顾上说话。
就被他抓着问能不能加微信。
温浔烦死了,题彻底做不下去,自顾自生了一阵闷气,还是憋不住问他过会住哪里,又操心怕他喝醉找不到路,愣愣盯着聊天框发了几分钟呆,才懊恼说要去接他。
外面年味还没散。
下过雨的街道泛着湿潮,她垂头丧气走在马路垭上,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啊。
就……挺没安全感的。
大约走到一半。
眼前压下来大片的黑影。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一霎那,忽地很慢很慢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