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装什么啊,你他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拍,何况我只不过是私下跟人欣赏而已】
温浔并不确定她手上到底有什么。
ss:【废话不多说,如果你想要删照片,就明天晚修结束老实滚过来跟我道歉】
ss:【当然,如果你敢告诉别人就死定了】
温浔没回答她,不顾她的威胁,直接将对话截图保存,转发给了焦琪。
后续就是,焦琪第二天把她们俩同时叫去了办公室,严厉勒令宋婉仪当着温浔的面将照片删掉,及时将不可控的事态发展扼杀在摇篮。
宋婉仪明显没料到温浔会这么做,离开时甚至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那眼神,特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入腹。
然而,温浔并不在意。
等她走后,焦琪才复看向她,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她代白舒月向她道歉。
温浔一时手足无措。
焦琪将岑牧野那次在警局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托盘复述,说抱歉,是她一开始对她先入为主有了偏见,她不知道在此之前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温浔听得很懵。
焦琪说多亏那次岑牧野跟她讲。
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偏见有多离谱。
可是。
焦琪说的许多。
包括张砚南找白舒月和宋婉仪“谈话”实际是岑牧野出的主意,他起初就怕白舒月因为嫉妒而产生报复心理。
提到她被关在供电室里面的一小节监控。
再有……
更早一些的,她初次报道那天早上,楼道一个不经意角落里录下的“事实真相”。
这些连她之前都不了解。
他老这样,在她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帮她做了很多很多。
从来不会说,更不会主动提及要求什么。
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每次都能一眼看透她笨拙藏起的慌乱和委屈,用世界上最温柔的方式对待她,体贴消除她的所有负担。
温浔听完之后心里涩涩的。
于是,那晚回去以后,她独自一个人,又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他在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上一次给她庆生的时候,她也曾问到过他的生日。
岑牧野说是五月初五。
每年立夏那一天。
因为他妈妈生前最向往草原的夏天,听说那里有遍地的牛羊,和开不败的野花。
所以——
“你叫岑牧野。”
“对。”少年喝了酒,烛光中的面容上闪着亮亮的光,喉结滚动:“我的名字,岑牧野。”
那是温浔循规蹈矩人生中叛逆的开端。
她忘记了学习、忘记了无聊的作业和考试、忘记了自己肩上扛着的压力和期待,瞳孔中倒映的只有他。
印象中,那一夜的雨很大。
大到连快要突破胸腔的心跳也略微逊色。
他们切了蛋糕,一人一块,坐在两边通风的客厅,膝盖挨着膝盖。
“岑牧野,那等我们毕业的那个夏天,一起去草原吧。”
岑牧野低头看着她,弯唇笑了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