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在,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岑牧野长睫低下:“嗯……就在这儿睡吧。我去客卧。”
温浔太累了,趴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岑牧野抱她抱了挺久的,一直没敢动,直到确认她睡熟,才一手搂腰,一手扶头,抱她回卧室,轻轻将她放到了床上。
屋里没开灯。
窗外雨停之后,依稀渗进几缕薄凉的月光,他坐在旁边,调了下空调温度,又看她一会儿。
温浔应该睡熟了。小姑娘睡相乖,安安静静的,没乱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身上套着他的短袖,领口开得大,隐约能看见脖子往下的点点青痕,一看就清楚是让人给掐的。
岑牧野呼吸重了重,手刚伸出去,她潜意识仿佛察觉到,脑袋一拱,主动把脸挨到他掌心。
“……”
算了。
确实不方便。
岑牧野犹豫了下,放弃,最终还是收回手,拿着手机走出去,轻轻给她带上了门。
先洗了个澡。
浴室内依然残存着她的温度。
好不容易将就洗完。
又注意到她扔在水池旁的贴身衣物,没想太多,顺手就揉了,洗好以后去晾,猛地一顿,才察觉自己这个行为似乎不太妥当。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暂且这样。
他毫不介意地甩干水渍,捞起电话想了想,拨号给江淮,开门见山问他,能不能约白舒月出门。
对方震惊:“现在?!”
“嗯。”他咬着烟。
“大晚上,你要干嘛啊?”
岑牧野没说话,眼底的锋芒比寒冬腊月窗外结起的冰刃还利,刚刚在温浔面前收敛的情绪尽数释放,此刻他满身都是压不住的戾气。
“没事。”
他轻描淡写,可越是平静,话听在江淮耳朵就越不对劲。
“她追你那么久,你都没留过人联系方式?”
江淮怀疑中略带打探:“不是,你不是和温浔最近谈吗,怎……”
“那么多废话。”他呵了声。
“卧槽。”江淮大抵悟到什么:“是白舒月找温浔事儿?”
岑牧野吐出一口烟雾,没答。
“因为你?”
岑牧野眸色暗了暗,弹烟灰的手凝住,皱眉,似思考。
两秒后,不愿再多聊:“嗯,先不说了。”
“挂了。”
江淮拦住他:“那还叫不叫她……”
“不用,你就当不知情。”岑牧野嘱咐。
“……”莫名其妙。
烟越抽越短,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跃。
岑牧野站在阳台抽完一根,又点了新一根,眼前漫了一团雾。
良久,手机在他手中转了一圈。
再次在黑夜中被人摁亮。
岑牧野眯眸,面无表情地划了划已发短信列表,停在一串没归落的号码上,打过去。
第一遍没打通。
他无声一笑,又立马打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