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厉害啊你。
风刮进来,静谧的四周一下变得黏湿躁动。
温浔手忙脚乱点叉,心脏突突跳。
他忽然别具深意地抬眸凝向她。
那双眼,黑得危险,隐约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揶揄和打探。
温浔强装镇定地下了号,还他手机。
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大。
“我得走了。”余光瞥见巡楼老师已经转到二层拐角,温浔心烦意乱,想逃离。
岑牧野不紧不慢站起身。
他抬手,俯身靠过来,从她手里拿过了自己手机。也没看,直接将光摁灭。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暗。
空气里飘起浅淡的泥土香。
他用身体替她挡了大半的风,温浔觉得闷,是那种自胸腔发出的窒息,蔓延到喉咙。
后知后觉的羞臊齐数涌上,她后颈发了虚汗,嗓子也干,无意识吞了吞口水。
“哪儿来的。”他应该是问刚刚的视频。
温浔答:“别人发的。”
“男的女的。”
“女的。”
他啧声,瞧一眼她心虚颤抖的长睫:“第一次看么?”
“……嗯。”温浔想了想,如实说:“看的话,确实是第一次。”
听她这么回,岑牧野略诧异,随即明白过来什么,当即低低笑起来。
“没看出来。”他声沙,笑音敛着,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变化。
温浔感觉自己耳朵尖更烧了。
“够厉害啊你。”
头顶传来他不置可否的轻哼。
她抬眸看他一眼。
而他也恰好正在看她,温浔以为他还打算要接着说什么,可他只是盯她看几秒之后便挪开。
喉结轻滚,缓慢滑动一下,他神色旋即恢复如常。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机。
光线微薄又朦胧。
所有的暧昧都在这一刻尽数发酵。
他们心照不宣将话题岔开,刻意忽略由这一连串多骨诺效应引起的短暂尴尬。
气氛仍旧湿潮。
温浔站在他下方两步距离的台阶上,听着巡楼老师隔老远的训斥声传来,一咬牙,慌不择路地侧身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