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
温浔眼睫覆着温热。
“岑牧野。”
“嗯。”
“明天就是冬至。”
岑牧野手心传来痒意。
“……嗯。”
“夜晚会慢慢过去。”
她的声音柔软而又坚定,像是在随口说着时节,但又不止是时节:“气温会逐渐回暖,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嗯。”
岑牧野轻声回应她:“会好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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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宁眼尖发现温浔脖子上多了个东西。
“温温。”她伸手想碰,爪子刚伸出去,温浔就从习题册里抬了头,眼神戒备。
“你挂了个什么玩意儿?”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就去勾露在外头的那一小截红绳,摸出个透色的白玉牌,惊讶道:“哪来的平安符啊。”
温浔默不作声地将绳子又重新扯回去,为防万一,还特意用领口盖严实。
“就……”她没说实话:“随便戴的。”
程思宁觉得眼熟,没怀疑。
校庆后收假的最后一节课被安排成了大扫除。老规矩,还是高一和高二主负责。
高一管操场,高二收拾器材室。
不可避免地碰见了白舒月和宋婉仪。
彼时张砚南还在,所以也没出什么大事。只不过后来忘了到底什么时候,周围人群忽然一下子都散了。温浔在角落认真干活没注意,直到头皮感到一阵剧痛,才不得不被迫顺惯性抬头,看向面色不善的宋婉仪。
她应该是特意等着机会弄她。
身边还跟了些温浔之前不认识的人,统一看看她,又快速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白舒月。
后者目光阴冷又恶毒。
“动作还不快点?”
她嗤:“还真打算等人来啊。”
“惹一身骚。”
得她这句话,几人心里便有了数,二话不说配合着宋婉仪将人扯进一旁的供电室。
其实四周也不算完全没人。
明明期间还是有几个女生返回拿落下的扫帚和工具,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平白掺和这场明眼的霸凌。
经过监控区域,宋婉仪松开手,立刻有两个人上前一步亲呢挽起温浔胳膊。
尽管手里下了死劲,但面容却挂着笑,阴冷又虚伪,温浔身体僵硬,下意识想呼救,却被一人贴近耳畔威胁。
“你敢出声,我们马上扒了你的衣服。”
“放轻松,只是个小教训,聊聊而已,你应该也不希望闹大吧?”
温浔哑声,停止了挣扎。
“这就对了。”另一人也凑身过来,假惺惺宽慰道:“就麻烦你配合几分钟咯。”
“……”
她毫不留情地被推倒,脊背磕到了冰冷的铁柜上,疼得眼角不自觉涌出眼泪。
宋婉仪揪着她衣领,不屑啐声:“你这张嘴不是很能说吗?说啊,大道理讲得一套套的,怎么这会儿哑巴了呢?”
外面的校服被撕开一道破口,针织的毛衣领在拉扯间脱线,松松垮垮地滑向尖头。
那道红线又冒出来。
宋婉仪目光落定,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