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倒没有。
他嘶声,作势要揪她耳朵:“你听不见……”
温浔猛地一停笔,躲开:“都说了是秘密。”
张砚南伸出的手尬在了半空。
他嗯一声,清俊的眉目晦暗而沉寂,随后回正了身体,不再看她。
后面一上午,他们都没再说话。
午饭时,程思宁终于逮到张砚南不在,寻了个借口,让朋友们去门外等,急匆匆小跑过来,有些紧张,有些试探:“没事吧?”
温浔明白她的意图:“我没说。”
“……”程思宁不太好意思了,或许认为单凭那件事就过来挑话题过于劳师动众,岔开:“要一起去吃饭吗?”
温浔莞尔拒绝:“不用啦。”
她稍微含着失望:“为什么啊。”
温浔诚实解释:“我吃饭晚,还得好久。”
“哦这样啊。”门外有人探进来催促,程思宁扭身应了句“就来”,依依不舍动身走,几步后没忍住又回头:“那,我先走了?”
温浔浅浅嗯。
程思宁站直身,几次张口,终于鼓起勇气。
“反正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她匆匆忙忙撂下这么一句,没待她回话,径直就抬脚跑开了。
身后,温浔一直目视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外,缓神许久后,才轻轻颤动了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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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温浔下楼吃饭时,又碰上了岑牧野。
他歪靠在红墙边那棵位置隐蔽的老树底,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五指屈起握住水杯自然下垂,腕间还松松系一杯袋装奶茶,侧对大厅,眼皮没精神地耷拉,瞧上去倒像在发呆。
可当温浔故意视而不见地装作路过时,他又能精准无误地出声唤她。
“喂。”
温浔止步。
“没看见?”他笑着拆穿她。
温浔左右看了看,确定他是在跟她讲话,走过去,小声抱怨:“我以为你在等别人。”
岑牧野偏过头:“还有谁啊?”
温浔不吭气,鞋尖有一搭没一搭踢着土地上的碎石子。
半晌,她余光瞥见他唇边弯起了然的弧度,心跳猝不及防加快了些,下一秒就听见他懒声说:“除了你,谁能让我等啊。”
深秋,树也光秃秃。周围没有任何声响,静得离奇。万事万物赤条条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两人的心思,在此刻,昭然若揭。
温浔脸有点红,主动换了个话题:“你吃饭了吗?”她用牙齿细细磕着唇肉,尽量不让自己多余的呼吸吵到他。
他说还没。
温浔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也自己一个人吃饭?”
岑牧野眸光更深一分。
她说出这句后,转瞬安静下来,弯指摩擦衣角等着。
“什么叫也。”他抓重点,明知故问。
“就是……”温浔宕机的脑子开始运作:“你上次请我吃过饭。”
他漫不经心地“嗯”。
“我想请回来。”她措辞严谨。
时间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一秒秒,竟过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