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南一脸平平,没接话默认拒绝,男生讪讪挠头:“真不去啊?”
“不去。”张砚南听得烦:“前天的祸还没惹够是吧?你们几只手,一整家机子不够用,非得去底下跟人打架。”
“那不是职校那伙人找事儿在先吗?”男生不满:“非说您和野哥一丘之貉,全他妈道貌岸然伪君子,这不明摆着拉架。”
张砚南抿唇沉默了会儿,似是时隔两天头回听说这场对峙的始末因果。
“就为之前阿泰那事儿?”
“对。”
“那人也没说错。”
男生噎住。
张砚南周身染上一层浓郁的戾气:“岑牧野做的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插手,他们连我一起骂也应该。”
“可这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男生观察他的神情,犹犹豫豫地压低嗓门回:“何况野哥自始至终没给过表态,全是那女的一厢……”
一道寒芒刺过,男生顿感失言。那事相关的消息瞒得紧,除了当时几个当事人,知情的并不多,粗略流传出来的版本又被刘远舟以他父亲的名义强行压制,所以剩下为数不多的风言风语,也没影响岑牧野任何。
他没敢再接着往下聊,不动声色瞥旁边一眼无动于衷的温浔,赶在张砚南发火前,身子迅速拧回去。
张砚南也顺男生的视线方向撩了眼。
没从她脸上看出多少波澜,推测可能是刘远舟已经和她提及过,便也没细想,只好整以暇地后靠向椅背,屈指敲击桌面。
声响不大,毫无章法可言,纯捣乱的态度。
温浔重重划出最后一笔。
“你好吵。”温温柔柔的调调。
“……”
张砚南乐了:“听见多少?”
“什么都没听。”她冷脸合上本子收拾书包。
“你和远舟什么关系。”他终于按耐不住。
温浔:“没关系。”
“哦。”
他不信:“那你为什么天天穿他校服?”
温浔平静应:“这是他爸给我的。”
张砚南戏谑扬眉:“都见过家长了?”
温浔面无表情拉好拉链:“对,见过,前天刚见的,论辈分,我管他爸叫二叔。”
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真实情况来阻止这场荒诞的闹剧。
“……”张砚南一愣,而后逐渐琢磨过味,闷笑:“原来不是嫂子,是妹妹啊。”
温浔不搭理他,跨过长椅要走。
张砚南长腿一挡,轻易便将她拦下。
“生我气了?”
“?”
“一下午没理我。”
温浔不懂他发什么神经,顿了顿,实话实说道:“是你自己在睡觉。”
言下之意,咱两彼此,谁也别说谁。
“嗯,我的错。”他低低笑。
温浔被他那笑弄得发恼,恨恨踩他一脚,逃跑。方才冲动之余没顾虑后果,她生怕张砚南会暴躁追出来揍她。
时运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