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跟江雨舒说过早点回来,但是到了八点还是不见公主殿下的踪影。陈桦无心玩手机,靠在沙发里想江雨舒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陈桦打开各大社交平台,在上面搜江雨舒的名字,搜各种不同的昵称。可惜搜索结果都是看过的,没什么新鲜东西。江雨舒退圈半年了,网上当然没有关于他的新物料。
没过一会儿,陈桦刷到了几张江雨舒的照片,是在餐厅包厢里偷拍的,上传时间是五分钟前。照片里的江雨舒正和坐在他旁边的人说话,整个人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陈桦忍不住皱了皱眉,之前他就刷到过这个账号发江雨舒的照片,现在账号的粉丝数已经过万了。到底是谁在偷拍江雨舒?这个角度一看就不是服务员拍的,只可能是和江雨舒一起吃饭的“朋友”。
无论如何,偷拍肯定是不对的。江雨舒已经退圈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利用他来赚流量?江雨舒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陈桦本想保存图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存,只是点了举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江雨舒很晚才回来,陈桦听到动静立马赶到门口去接他。江雨舒身上有些若隐若现的酒气,手上还提着精致的葡萄酒礼盒。
陈桦盯着江雨舒放在玄关柜上的酒看:“这是你买的?”
“朋友送的。”江雨舒一边换鞋一边说。
陈桦忍不住皱起了眉:“你不是不喝酒吗?”
“带回家给我爸爸妈妈喝。”江雨舒脱下了外套换好了鞋,往楼梯走去。
陈桦跟上江雨舒:“今天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江雨舒上了楼,走到一间房门口正要开门,听到陈桦的问题之后用手背揉了揉额头,背对着陈桦说:“关你什么事?”
小少爷的耐心似乎要耗尽了,陈桦有点怕,但是他还没问出他想知道的事,也不甘心就这样知难而退:“你之前答应过我不在外面喝酒的。”
“之前之前,你也知道那是之前。”江雨舒冷淡地瞥了陈桦一眼,“你自己挑个房间睡觉去,哪个都行,别跟着我了。”
说完江雨舒就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把陈桦关在门外。
陈桦本打算按照江雨舒的命令自己找个房间睡觉,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走。
他试着转了转江雨舒房间的门把手,门没锁,于是他就直接进去了。浴室那边开着灯,有水声,不过陈桦暂时还没胆子去推浴室的门,只好先坐在床上。
江雨舒出浴室的时候陈桦很板正地坐在床上,什么都没乱动,但江雨舒还是一看到他就生气了:“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自己选个房间睡觉吗?”
陈桦有点心虚,说话的声音弱弱的:“我想选这个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
“可你没锁门……”
“没锁门你就能随便进来?”江雨舒对着陈桦摆了摆手,“下次我会锁的,你先起开,我要睡了。”
“你头发还没吹干,就这样睡觉的话会头痛的。”陈桦站起来走向江雨舒,“我来给你吹吧。”
江雨舒后退一步,和陈桦拉开距离:“我自己吹。”
小少爷吹头发很没章法,一通乱吹,干了就行。陈桦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比较仔细,从上往下吹会更柔顺一些,从下往上吹会更蓬松一些。
但江雨舒拒绝了陈桦的帮助,陈桦只好低下头扯了扯衣服下摆来掩饰尴尬:“好吧。”
江雨舒吹头发的时候陈桦就站在旁边看着,没人开口赶他走他就硬赖着不走。洗发水的味道很陌生,不是之前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常用的那一款。
从前江雨舒总爱捣乱,每次出浴室都要带着一股甜甜的沐浴露的味道和氤氲温热的雾气扑到陈桦身上,任由发梢的水珠蹭湿陈桦的衣服,然后懒洋洋地央求陈桦给他吹头发。
然后陈桦就会隔着毛巾擦干江雨舒的头发,像揉面一样故意揉乱。有时江雨舒会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生气,陈桦又不得不重新把他的头发理顺再吹。陈桦总觉得江雨舒的头发在他的手底下变得蓬松的过程像是烤箱里的小面包被烤熟,逐渐变得热乎、松软、可食用。
江雨舒关了吹风机,冷不丁地开口:“为什么要盯着我傻笑?”
“我……我想起之前的事。”陈桦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之前我给你吹头发的时候你总是——”
“好了。”江雨舒打断了陈桦,一边收吹风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你又在刻舟求剑,很无聊。”
陈桦愣在了原地。这时他才发现他做的事的确跟刻舟求剑一样蠢,他思虑了半天才鼓足勇气从宝剑落水的地方跳下,找了很久却什么都找不到,当然找不到,因为船已经开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