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并没有出门的打算,但他把门钥匙摘下来放进了随身的包里。现在他已经集齐了江雨舒的办公室,江雨舒在上海的家,江雨舒在苏州的家这三个地方的钥匙和门禁卡。
只可惜陈桦实在没精力动弹,午饭也是喊钟点工来做的。昨天晚上失眠太久,睡得很差,下午陈桦补了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早已过了江雨舒平时下班的点。
陈桦连忙起来在屋里晃了一圈,没见着任何人,江雨舒没回家。
都这个点了,小江总还没下班吗?陈桦给江雨舒打电话,才得知江雨舒已经回苏州了。
陈桦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五,每周五下班后江雨舒都会回苏州过周末,但陈桦没想到江雨舒会把他独自一人扔在上海。
其实也不能算是“扔”,江雨舒给陈桦留了辆车,留了门钥匙,还安排钟点工按时来做饭和打扫卫生。
但陈桦还是觉得自己被丢下了,像是被关在了这套空房子里一样。
陈桦本打算自己开车回苏州,但江雨舒独自一人回苏州去摆明了就是不想见他的意思,他不敢逼得太紧,把江雨舒彻底逼烦了就不好了。
也许过两天之后江雨舒就会消气。陈桦独自在上海过了个周末,百无聊赖地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一上班。
周一一大早陈桦就到江雨舒的办公室里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江雨舒才来上班。
好在江雨舒再次出现的时候看着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是整个人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你来做什么?”江雨舒一边在办工桌前坐下开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陈桦想起上周他跟江雨舒聊过签约的事,但是等到现在还每个着落,这事正好是个合适的理由:“我是想问问……我的合约拟好了吗?”
江雨舒淡淡地看着陈桦:“合约?”
陈桦生怕江雨舒赖账,急忙解释:“上个星期你说过可以跟我签约的,合约拟好了就给我看,你忘了吗?”
看到陈桦急得团团转,江雨舒终于笑了,这是这几天里陈桦第一次看见江雨舒笑。这小混蛋真是太恶劣了,陈桦一急他就乐了。
江雨舒捏着下巴皱着眉,故作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陈桦一眼就能看出江雨舒又是在琢磨各种损招来欺负他,算了,欺负就欺负吧,公主殿下开心就好。
“所以合约呢?”陈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江雨舒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握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手掌:“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的合约好像上周五就拟好了。”
看着江雨舒浮夸的演技陈桦已经无力吐槽,这臭小子明显就是故意忘记的。
见陈桦面露难色,江雨舒似乎十分得意:“我现在就叫人拿来给你看,亲自跟你谈合约,够有诚意吧?”
江雨舒打了个电话叫钟秘书把合约送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等合约的时候陈桦竟有些坐不住,他十八九岁第一次跟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合约很快就送到了,陈桦翻开看了看,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就差点两眼一黑——起草这份合约的人写完之后看着这东西难道不会笑出声来吗?
这份合约总共十几页纸,大大小小的条款有几十上百条,没一条是对陈桦有利的。
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就连在毫无名气和背景的素人时期陈桦都不会签这种合同。这也太荒谬了,跟十年白干了一样。
陈桦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把合约拍在桌上,只是皱着眉看向江雨舒:“你认真的吗?”
江雨舒十分淡定地给陈桦倒了杯绿茶:“先别急,这只是刚起草的,具体内容还可以商量嘛。”
商量?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陈桦不觉得跟这小疯子能商量出什么好结果。
陈桦又翻了翻合约,竟开始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只要我签了你就会跟我复合吗?”
江雨舒顿时一惊,眼睛都瞪大了,似乎是完全没想到陈桦真的会考虑签这玩意儿。
不过很快江雨舒就恢复了正常,大方地微笑着:“复合?怎么突然谈到这个了?拜托,这是合同,不是结婚申请表。”
陈桦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哪里突然了……从我来找你开始我就一直都在跟你谈这个。”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江雨舒轻松地笑了,“你可以跟我谈钱,谈资源,谈条件,大事小事都可以商量。如果你想谈恋爱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公司,请对我们伟大的演艺事业保持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