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找到了那个特殊的标准哦。”青色小蛇摇头摆尾。
乔昭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特殊标准是怎么一回事——在姜忘尘的炸鸡店里,蛇妖回应他的告白时,曾经疑惑过属于恋人的特殊是什么样子的。
彼时乔昭很难回到这个问题,青玉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特殊,但这个适合独狼的标准显然不适合朋友众多的蛇妖。
但现在,蛇妖说他知道了那个标准。
乔昭有一点期待,但又有一点不祥的预感,他问道:“是什么标准?”
“就是我们今天做的事情!”青玉竹目光炯炯,语气肯定,“我肯定不会给蠢狗他们摸下唔……”
青色小蛇被人类捏住了嘴,后续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很不满地拍尾巴。
乔昭内心不祥的预感应验,眼疾手快地避免蛇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看着蛇妖的表情有种疲惫的木然。
“小蛇,有些话不要随便乱说。”他放开捏着蛇吻的手,有些无力地交代了一句。
“可我没有乱说。”青玉竹重获说话的自由,声音疑惑,“本来就是这样的。”
今天的亲密里他始终能感受到乔昭不加修饰的喜爱,也能感受到自己对乔昭的亲昵的喜欢,这样的感觉是他和朋友们贴贴时完全不同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和朋友们做这样的事情,但放在乔昭身上就自然,既然如此,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那种“特殊标准”吗?
而找到这个标准之后,他好像自然而然便明白了“恋人”这个身份的含义。
那是一种与朋友不同,更加亲近而密切的关系,也是一种更加独一无二的关系。
蛇妖很喜欢这样的独一无二。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面前的人类,末了十分郑重地将尾巴搭在人类的手腕上,认真宣誓自己将会对这段新关系的付出:“我会对你很好的!”
乔昭定定看着面前的蛇妖,墨色瞳孔有不知名情愫翻涌,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伸手点了点青色小蛇的扁脑袋:“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青色小蛇歪了歪了头。
但还没等他询问,乔昭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小蛇,我很高兴。”
身体的亲密接触和蛇妖坦诚告白共同结合成了某种柔软的填充物,弥补了他内心某些未曾察觉空洞,这样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感觉的令他由衷地有了感谢命运的冲动。
原来他也能有如此好运,得到面前这条小蛇的青睐。
青玉竹顿时忘记了自己疑问,他被人类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在莫名的兴奋中,蛇妖纵身往地上一跃,在光华流转中变成了人形,大声宣布:“我要出去吃好吃的!”
乔昭:“……”
乔总的感动如流水一般迅速消失了,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孔雀
宁城境内的大黑山上。
这座名字淳朴的大山里有一座穿了几百年的道观,是宁城的市级重点文保单位,但宁城本来就穷,大黑山坐落的时县更是穷得荡气回肠,所以这座文保道观一直也没得到多少维护,透着股风雨飘摇的败落。
朗元溪跟在曾爷爷身后,捧着装着玉佩的盒子目不斜视。
道观里只有一个道士,他们踏入陈旧的观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道观古树下的年轻男人。
他看上去二三十岁,穿着一身道袍,面容华美精致,一头长及腰间白发随意披散着,有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瞳,哪怕人瘦得几乎有些脱形,却丝毫不损其风采,反而另有一种引人探究的故事感。
朗元溪呼吸放得更轻了。
同为上古时代大妖,面前这位容貌和青玉竹前辈不相上下,但脾气可坏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跟亲爹一样,因为呼吸声音太大就被人丢出观外。
年轻道人对他们的到来置若罔闻,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破败的院墙,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朗元溪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感觉孔雀前辈很适合代言互联网上“破碎感男子”,且容貌绝对顶级。
“找你帮忙看个东西。”朗越拿过朗元溪手中的盒子,径直走到孔雀面前,把盒子放下了,“师尊的剑佩,不知道为什么保留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异常。”
听到“师尊”二字,孔雀的眸光动了一下,有了一点活气。
他伸出枯长的手指,拿起玉佩细细摩挲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朗越让朗元溪给自己从屋子里搬了把椅子,在孔雀对面坐下:“看出什么没有?”
孔雀没说话。
朗越继续催促:“说话呀,你不会是自闭太久话都不会说了吧?”
孔雀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把手中的玉佩放下,启唇吐出三个字:“礼貌呢?”
朗越表情僵住,十几秒后,他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拱手:“请琰华师叔赐教。”
朗元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开了几步,屏息凝神假装自己是空气。
琰华没给他一丝眼神,只是看着朗越不咸不淡地一点头:“嗯。”
朗越深吸了一口气。
在寒月宫的时候他和琰华这只眼高于顶的孔雀关系就不算好,但奈何辈分矮了一辈屡屡吃瘪,时过境迁之后一狼一鸟的关系也没能好起来,相反,朗越看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更来气了。
但孔雀这个样子又和自家师父脱不开关系,朗越看着他满头的华发和一潭死水的表情,强行把火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