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的嘴角刚要扬起笑容,却在看清父亲面容的瞬间凝固。
那张记忆中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如今布满淤青和血痂。
父亲枯瘦的手臂上,十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血痂。
"不"提姆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接着是母亲。
记忆中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母亲,此刻嘴角渗着血丝,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在布料上结成硬块。
提姆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突然失去力气,重重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
当看到哥哥扭曲变形的双腿时,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当妹妹的身影显现——那个总是追在他身后甜甜叫着"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像个破布娃娃般蜷缩着,凌乱的黑发间露出青紫的脖颈和手腕上深深的勒痕,更别说她腿间还有残留的血痕和一些污浊的痕迹。
"啊!!!"
崩溃痛苦的提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从提姆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也浑然不觉。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带着刻骨的恨意。
但当他试图站起来时,双腿却一软,他跑的太快太猛,现在脱力了。
现实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兽人,连空蚁都是对方的产物,万一一照面又被回收了的话,那他更没有什么手段了。
这样的他,拿什么去报仇?
绝望与愤怒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化为决绝。
他猛地转向莱恩,声音颤抖却坚定:"帮我求你们帮我报仇"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们"
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板上,提姆的肩膀剧烈耸动着。
这一刻,提姆抛却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悲痛与仇恨。
莱恩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罕见地严厉,"宁静森林那先后四百多条人命,你以为雾岛会放过我们?"
他的手指收紧,"你是我们的兄弟,这仇当然要报。"
楚月站在阴影里,黑眸沉沉。
她想起地下室里蜥蜴人打手的笑声,腰间的双刀在发烫。
安珂已经戴上医用手套,正用专业手法检查伤势。
他从空间钮取出夹板固定哥哥的腿骨,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次。
"肋骨折了三根指关节全部错位需要立即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