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却很不赞同:“怕死就在入口这里待着!总归这里不会有危险,别人看你没什么价值也不会胡乱伤害你。跟着我们算是怎么个事?!”
他又多看了两眼马克,心中有点动摇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于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头去,向塞拉斯和朱利安寻求认同。
塞拉斯和朱利安也在仔细打量马克,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暗紫色眼睛里全是乞求,朱利安也心软了。
如果他当初困难的时候有人这样帮他一把,他也不至于走如此多的弯路……
“带就带吧,一个残疾兽人也翻不出什么浪,后面他要是自己作死,我们谁也救不了他。”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楚月一样样从地上把她那堆东西又重新戴好,发现两条手链丢了之后用精神力扫了扫周围,在一堆杂物底下找出被丢弃的项链。
她珍惜的擦干净重新戴上,塞拉斯几人有点好奇她为什么戴这样廉价的东西,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走廊内一片漆黑,深处还能听到一些动静,几人取出晶石灯往走廊深处走去。
晶石灯的暖光在长廊里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楚月四人加上马克,踩着地上散落的碎石往前走。
不多时横向出现了更为宽阔的长廊,两侧石壁上随处可见淡白色的纹路,有的像缠绕的藤蔓,有的呈环形扩散,只是纹路早已失去光泽,边缘还泛着细碎的裂纹,正是失效的净化阵痕迹。。
塞拉斯走在队伍侧面,手里攥着一块石墨,不时蹲下身,将石壁上完整些的纹路拓印在随身的羊皮纸上,眉头微蹙:“这些净化阵纹路都已经失效了,不过却是很珍贵的财富,倒是不知道到底是净化什么力量的阵法。”
长廊并不是直的,带点弯度,两侧是数不清的房间,此刻许多门都被暴力破开了,地面厚厚的灰尘上印着杂乱不堪的脚印,显然是先进去的冒险者们留下的。
楚月五人好奇的往门里瞧了瞧,都觉得有些奇怪。
泽维尔顺口发问:“这到底是哪啊?怎么看起来像是士兵住的宿舍?”
他也没指望别人回答,四处查探着道:“什么都没有,这真的是秘境吗?我还以为秘境应该是有无数财宝的地方呢!”
塞拉斯也有点迟疑:“不像秘境,倒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军营。”
800年太久远了,以前又没有人记录史书的习惯,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场差点毁灭世界的战争。
几人像其他冒险者那样,随意选一个方向一路往前行,沿路房间已经被人翻找过,什么都没留下——也有可能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他们也不气馁,继续往前行走,很快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那房间门内躲着一个壮汉,破门板被他抵在门洞口,顺着开了一条缝隙的门缝眼神凶恶的瞪着他们恐吓:“滚!这里没你们想要的!”
塞拉斯几人,尤其是塞拉斯,养尊处优惯了,还没怎么和冒险者们打过交道,这种粗鲁蛮狠的人倒是少见,当即就皱起眉准备动手。
楚月一挑眉,精神力往里扫。
“咦?”她笑了起来,一脚往大汉踹去。
里面竟然有惊喜。
只听“哎呦”一声,竟然踹翻了两个人,原来那大汉后面还藏着一个。
楚月抬脚就往里面走,俩大汉在地上蛄蛹着往两边挪,给她让位置。
楚月心里想笑,冒险者就这点好,特别识时务。
她有点想莱恩他们了,好想念当初在宁静之森冒险的日子。
那俩大汉知道打不过这女人,又赶紧往里喊:“大哥!来人了!打不过!”
朱利安上去就给他一脚,有些懊恼,他们几个公子哥对付冒险者还是没经验。
几人进了门这才发现他们为什么躲在里面鬼鬼祟祟。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士兵宿舍,还有几个标准的土台造的床和一张土台长桌,但这不是重点,门正对的那堵里侧的墙面在地下挤压变形,并且塌了一角,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很快那后面就有几人冲了出来,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刀。
那四人见地上躺着俩自家兄弟,当场举着刀就蜂拥着打算冲出来干架,只不过地上被踹翻的其中一人大喊着阻止:“大哥!打不过!我们都上去也打不过!她一脚踹翻我们俩!”
一行人只能认怂,乖乖从塌墙处走出来给楚月让出通道,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赶紧去寻找下一处机缘了。
楚月笑笑,抬步往里走,她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多惬意!
天天给军方做任务真的烦死了!好在任务结束了。
墙后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洞穴,洞穴竟然是由横七竖八的倒塌树木支撑起来的,楚月东看西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倒是塞拉斯疑惑的摸着墙壁上露出来的一棵粗壮树干看了又看,不确定的对泽维尔道:“这是不是龙血树?”
秘境2-搜刮
泽维尔凑近仔细看这棵树干,树干赤红如凝血块,树皮纵向开裂如鳞片,叶片呈剑形簇生于顶端。
他拿刀小心的划开一点树干,汁液已凝固成暗红色晶体。
泽维尔有点激动:“是!不过汁液已经干枯了,可以搞点回去试试还有没有效果。”
两人围着树干嘀嘀咕咕,楚月反正也看不懂,往前继续走,拐了个弯,地上有一片草,还有现挖的痕迹,应该是刚刚那些人挖的。
楚月喊塞拉斯:“来看看这是什么?”
塞拉斯赶紧上前来查看,看了一会他难掩激动的道:“这应该是灵虚草!以前在图册上见过,现在已经绝迹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