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只觉的颈窝一沉,男人的额头重重抵了过来。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胸腔起伏得毫无节奏,声线因极致的克制而颤着:
“你先走……”
“可……”
“我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崔琢重喘了一下,攥着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乎连说话都咬着牙,“你先离开,有萧云接应,别怕。”
蛊毒?什么蛊毒?
李亭鸢愣了一下,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但看他此刻的样子,下意识里觉得应当十分严重。
“兄长,我不能走,你受了伤,此刻蛊毒又发作,我岂能弃你于不顾,我……”
“李亭鸢。”
崔琢的声音紧绷到了极致,低低打断她的话。
他从她的颈窝抬起头来,冷白色颈侧青筋不断剧烈鼓跳,手掌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挪开。
男人直直锁着她的视线,平静的嗓音下蛰伏着滔天巨浪:
“你若再不走,你我都得死在这儿,这下懂了么?”
随着男人声音落下,四周好像一下就静了。
静得很诡异。
狭窄的密室内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清澈空灵,又像极了某人几乎要击穿胸膛的心跳声。
李亭鸢手指都在发麻,手底下的温度滚烫。
她怔怔看着他。
男人眸色暗得深不见底,绵长而潮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漫过她颈侧跳动着脉搏的皮肤。
静了片刻,李亭鸢总算找回几丝神志。
原来这蛊毒……这蛊毒竟是比那晚的春药还要霸道的毒……
倘若不走,将会发生何事可想而知。
反应过来的李亭鸢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提起裙摆调头就走。
然而才刚走出两步,只听后面崔琢呼吸一重,她的腰被他横臂一拦,猛地拖了回去。
“兄长……”
李亭鸢仓惶惊恐地望过去。
崔琢素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幽黯深沉,眼底深处染着情欲的火焰,眼尾赤红,下颌紧绷着,脖颈处的青筋虬结胀跳。
他箍着她腰的手力道不断收紧,骨节泛白颤抖,掌心烫得灼人。
外面雷声大作,大雨瓢泼般洒在街面上,汇聚成激烈的水流声。
黑暗里,男人粗重地喘息声响在耳畔,气息紊乱而灼热。
仿佛随时都在失控的边缘。
李亭鸢心尖一颤,怯怯地开口:
“兄长你……”
一个“你”字还未说完,石室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雷鸣。
崔琢好似再也克制不住一般,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低头俯身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