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看着眼前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男人,险些没认出来。
而李文正也正眯着一双眼睛来回打量着李亭鸢。
想不到自己的小侄女儿几年不见,如今竟出落得这般标致,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
这让见惯了楼子里那些艳娆女子的李文正来说,简直是春心一荡。
再看她身上的衣料不菲,又养得细皮嫩肉,李文正料定她是跟了那个大户人家的主人做了妾,被那主人滋润得不行。
越想心里就越发痒痒。
他收起自己一副色迷心窍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故意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笑道:
“亭丫头回来了怎的都不同伯父说一声?好歹亲戚一场……”
李文正往前走了几步,“遇到什么事伯父也好帮衬一把啊。”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靠近,一股浓得呛人的脂粉味儿直窜鼻腔。
李亭鸢厌恶地蹙了蹙眉,强装镇定道:
“伯父客气了,亭鸢如今很好,家中人此刻就在前面候着,若是没什么事……”
“怎么没事?好不容易遇到,你不得和伯父叙叙旧?!”
李亭鸢的手腕猛地被李文正抓住,她“啊”的惊叫了一声。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悄悄朝这边看过来。
李亭鸢看了眼李文正那张色欲熏天的脸,随即又忽的停止了挣扎。
童年的记忆如噩梦涌来。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意,她眯了眯眼,反倒忽然笑了:
“伯父不是想叙旧么,在这里如何叙?不若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他不来找她,她也打算哪日要找机会起寻他的。
既然他今日找上门来,倒省了她的心。
经历了成顺郡王之事,李亭鸢才发现,报仇、或者说是惩治这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其实没那么难以下手。
李文正从前欺负李亭鸢和李怀山欺负惯了,料想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他手底下翻出花来不成?
李亭鸢这般一说,他也没多想,当即带着人往巷子深处自己的马车旁走去。
月色深沉,漆黑的巷弄同方才灯火喧阗的大街上截然不同,阴森森的没有一丝人气儿。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夜色里。
李亭鸢盯着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肥手,强忍住恶心才没有挣脱。
又走了没一会儿,马车到了。
李文正道貌岸然着:
“小侄女儿这些年受苦了,快让大伯看看如今可好?”
李亭鸢装作弱不经风的样子,推拒道:
“大伯不是要叙旧么!这般如何叙,我们上马车可好?”
她手心里的汗意使她几次都险些将匕首滑出衣袖,只能将匕首更拼命地死死攥住,咬紧下唇告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