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前与父亲的官职并无什么交集,她才没怎么留意过。
而那孙凫淼虽是孙家庶子,但从小得孙大人亲自教导,又有个千夫长舅舅,可以说是文韬武略。
前阵子才随着舅舅从前线归京,虽没得什么封赏,却有幸让陛下亲自召见犒赏。
李亭鸢将头靠在一侧手背上。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她阖上眼睛,又极轻地叹了声。
“姑娘这是叹什么气呢?”
李亭鸢听出这声音是崔母身边的杨嬷嬷,忙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有些羞赧地回道:
“只是感叹这阳光太舒服了些,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是,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杨嬷嬷笑道:
“那孙家公子呀,今日上门来了。”
李亭鸢唇角笑意一僵,没想到自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才说相看呢,想不到这一日就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害羞地低下头去:
“嬷嬷可否容我回去梳洗一番……”
“嗨哟,姑娘可别害羞。”
那杨嬷嬷上前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这次不是正式相看,姑娘都不必与那孙家公子见面,只肖在屏风后看一眼就成,毋需刻意打扮的。”
李亭鸢因她的亲昵有些无所适从,僵着身子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抽出来,扯了扯唇:
“那、那便走吧。”
杨嬷嬷都这般说了,她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跟着杨嬷嬷去了。
慈心堂门口远远便看见,孙家的家仆和崔府的家仆一起候在正厅门口。
透过正厅大门垂下的半扇竹帘,隐约可见上首位坐了崔母和孙夫人两人的身影,在孙夫人右手边还坐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几人围坐在圆桌前,似是打算用膳。
杨嬷嬷拽了李亭鸢一把,示意她同她一道绕到后门去。
两人从后门进去,悄声走至前厅。
还未靠近,就听那孙家夫人笑道:
“我家这小子别看他年岁小下月才及冠,却是个能体恤关心人的,最是懂得怜香惜玉。”
李亭鸢脚步一顿,悄悄凑到屏风后面。
苏绣的屏风上牡丹锦簇,其后隐约映出孙夫人身后男子的身影。
那是个英挺俊朗的青年,一身玄色箭袖锦衣勾勒得身姿挺拔颀长,眉目清远中带着锋利,听自家嫡母夸奖时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耳垂。
能瞧出来是个十分赤诚的性子。
李怀山也是这样的性子,李亭鸢瞧见孙凫淼不由就多了几分莫名的亲近。
只是到底隔着屏风,她也只能大致看清孙凫淼的行止,却瞧不真切他的容貌。
李亭鸢微微点了脚尖凑近屏风,正打算透过屏风上的牡丹纹样仔细瞧瞧,忽觉门口一暗。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