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首,“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等了会儿,见崔琢似乎是支着额闭目在椅子上睡着了,并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崔月瑶一直在门口等着,见她神色怔愣地出来,不禁皱眉,“你怎么样?我哥他同你说了什么?”
李亭鸢看了她一眼,轻扯唇角,强颜欢笑:
“没什么,他说他要休息了,便让我出来了。”
正说着,崔月瑶就见候在另一边的闻淑君端着托盘,旁若无人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她面色一梗,指着房门:
“那为什么她就能进去?!不行,我要去问问我哥!”
“别去!”
李亭鸢拦住她,视线同样朝房间的方向看去。
半晌收回视线:
“他……他如今以养伤为主,其余的事,等他康复再说吧,你陪我去灶房,我要炖一碗鸽子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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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淑君刚进到房间,就见崔琢头也不抬,语气淡淡地道:
“你回去吧。”
闻淑君攥着托盘的手一紧,忽然冷笑:
“明衡哥哥真是过河拆桥,这就赶我走?”
崔琢神色沉冷,闻言淡淡扫了她一眼,幽暗的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即便是在病重,这一眼也足够锋利和威压。
闻淑君神色一僵,讪讪放下托盘,“走就走,晚些我再来便是。”
闻淑君走后,崔吉安才进来。
他刚一走近就注意到自家主子冷白修长的手指间,轻捻着一小片粉色的花瓣。
崔吉安动作一顿:
“主子……”
崔琢似是在愣神,闻言过了半天才将望向虚无的目光收回来,怔怔看着崔吉安。
“主子,您歇会儿吧,晚些时候还要……”
“你说,有什么办法——”
崔琢低头看着手中娇嫩的粉色花瓣,“有什么办法,能将这朵花瓣保留得久一点。”
崔吉安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他悄悄抹了下眼睛,笑道:
“奴才来想办法,主子您现下勿要多想,大夫说让您多休息。”
……
灶房内,崔月瑶将碗筷扔得“砰砰”响。
李亭鸢给灶上添了把柴,将手上的灰轻刮在她鼻尖,无奈道:
“怎么气性就这么大?”
崔月瑶顶着一鼻子灰哼了声:
“我哥是被那闻淑君下蛊了吗?明明他这几年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今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