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布满血丝,一步步逼向她,每一步都带着千钧重量。
“想嫁人?为何不同我说?”
男人的嗓音嘶哑低沉,比夜里的风还冷,沉沉地落在李亭鸢耳中。
李亭鸢身子跟着一颤,攥在掌心的指尖因为恐惧变得冰凉。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崔琢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慢条斯理地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如刀般一寸寸刮过,那双一贯清冷沉稳的眼里,蛰伏着滔天的情绪。
良久,他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白皙的下颌,缓缓勾起了唇:
“我从不知,妹妹穿上嫁衣……这般好看。”
李亭鸢细嫩的脖颈仰出脆弱的弧度,缓慢地吞咽了一下,眼眶慢慢晕出点红。
“妹妹冷么?怎么颤成这样?”
崔琢好整以暇地凑近她,指腹沿着她的下颌向下游走,那身刺眼的红几乎要激起他心底最阴鸷的暴戾。
“还是……这身嫁衣根本无法为你遮风挡雨!”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崔琢眼皮下压,抓住她嫁衣的领口,用力向两边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崔琢!”
李亭鸢惊得瞪大双眼,手忙脚乱将衣衫拢在胸前,望向他的眼底恐惧掺杂着羞愤。
“你疯了!”
崔琢却是不屑地往她身上一扫,语气冰冷:
“他沈昼给你的,就是这种不值钱的料子?你若开口,我什么给不了你?”
房间里灌进来的风拼命鼓噪,屋外的雨愈演愈烈,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砸乱了。
李亭鸢垂眸,双手死死揪着胸前被撕开的衣裳,一滴泪悬在泛红的鼻尖,双肩无声耸颤。
崔琢盯着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神隐有松动。
他沉默地看了她好久,嗓音嘶哑开口:
“就那般喜欢沈昼?就那么想嫁给他?”
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李亭鸢抬头看他。
可怜兮兮的眼底蕴着泪光,神色凄哀乞求:
“我喜欢沈公子,想要嫁给他,求兄长成全。”
“那我呢?”崔琢语气平静。
李亭鸢指尖一颤。
冷蓝色的闪电照亮屋中的刹那,她竭力想看清崔琢的神情,可他轻垂眼睫,眼底的情绪暗得她抓不住。
“轰隆”一声,一个闷雷炸响在天边,大地似乎都跟着在震颤。
崔琢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好半天,忽然笑了。
“骗子。”
他卡着她的脸颊,将她拉向自己,俯身猛地咬住她的下唇。
李亭鸢只觉得唇上一痛,崔琢用牙齿咬住她唇上软肉,缓缓向外拉扯,用力一咬又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