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崔琢开业那日的撑腰,再加上李亭鸢做的都是高端货品,所以李掌柜还从未接待过这样的顾客,一时有些被缠得不知道怎么办。
李亭鸢又回头打量了那女子几眼,对李掌柜笑道:
“李哥今日辛苦了,我让人带了些银耳羹来,你先去后面歇歇,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李掌柜听她这么说,一时又感动又愧疚,连忙道谢。
李亭鸢重新走回那女子身旁,笑道:
“我是这玉琳阁的东家,姑娘的事方才掌柜都同我说了,如今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不知姑娘可愿意听?”
那姑娘本就因为方才的纠缠面色羞赧,但又拗着一心想要那匹布,闻言倒是眼前一亮,小声道:
“如何?”
李亭鸢将人请到雅间,倒了茶,才不疾不徐开了口:
“姑娘一心想要这香云纱,定是有什么关键用途,只是小店有小店的规矩,这半匹布定是买不得的,否则另外半匹做不成一件衣裳,就要砸到自己手里了。”
那姑娘闻言面露失落,一时又觉得被李亭鸢玩弄了,羞愤地看向她。
李亭鸢笑道:
“不过嘛,人都有一时周转不开的时候,这匹布姑娘先拿回去,我按本店的会员价给姑娘打九折,也就是一百八十两,这一百八十两姑娘这次先付一百两便可,剩余的八十两,半年内付清不收利息,超过半年每一月多一分利息,姑娘以为如何?”
那女子一听,眼神忽的亮了。
她早就看中了那匹香云纱,本想买来下个月心悦的郎君生辰宴时穿,可父亲给的零用她为郎君买了生辰礼,不够用了,便想着买半匹。
原本半匹就不够做一件成衣,她还为此发愁,不想东家居然准她先拿货再付钱。
那姑娘二话不说便要立字据,李亭鸢笑盈盈:
“姑娘也不希望自己囊中羞涩一事的把柄落在我手中,这字据就不立了,姑娘随我去账房结账拿货吧。”
送走那姑娘,李掌柜和刚来不久的陈谦凑上来,李掌柜不解地问:
“京城中的绸缎庄还从未有赊账的先例,东家这般,不怕那姑娘赖账?”
李亭鸢笑道:
“那女子衣着瞧着并不像生活拮据人家的,说明她有能力付得起只是暂时没钱。”
“那万一她就是不肯还呢?你去哪里找她?”
陈谦也好奇道。
李亭鸢笑了笑,买了个关子,才道:
“她鞋底有些微微的湿泥,昨日夜里下了雨,城东石阶巷那一片正在修路,那姑娘定是住在石阶巷附近,而她身上有一股轻微的挥之不去的药香,那是长期浸润的味道,所以我猜测,她的父亲是家住石阶巷的张太医。”
李亭鸢话音刚落,芸巧就走了进来:
“姑娘!方才那姑娘往石阶巷的方向去了,奴婢见她进了张府!”
芸巧话音一落,李掌柜立刻对李亭鸢投来崇拜的目光。
陈谦也敬佩地对她一拱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