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下去吧。”
……
另一边,玉琳阁。
李亭鸢同芸香和芸巧一道同新任掌柜见了面。
新掌柜姓刘,同芸巧的表哥家沾着些亲,为人厚道头脑又灵活,李亭鸢见过后甚是满意。
又看在对方是芸巧亲戚的份儿上,给了对方一些玉琳阁的银股,虽不多,但也算在月例之外的额外收入,且与店中的盈利情况挂钩。
刘掌柜自是感激不已,当即便在店里忙活了起来。
李亭鸢瞧着他煞是上心,心中放松了不少,在店里看了会儿,便同芸香和芸巧出来了。
几人去了京中几家有名的绸缎庄逛了逛,了解了时下女子所喜爱的料子与款式。
李亭鸢越发对自己心中的想法有了底,不由心情大好,连带着从一早起的忐忑都淡了不少。
她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崔琢,也不知他会说些什么,一时不是很想立刻回府,便想带着芸香芸巧二人去酒楼里吃些茶点。
才刚走出几步,李亭鸢忽听身后一位老者出声唤她:
“李姑娘,此时可有时间?”
李亭鸢诧异回头,见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日在松月居门口看到的那位老侍者。
——那个胡子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崔翁身边的管家。
李亭鸢心里一跳,却还是颔首:
“老先生尽管说便是。”
老侍者语气慈祥,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笑道:
“姑娘可否同我走一趟,我家老爷请您别庄一叙。”
李亭鸢随老管家坐上马车,一路来到城南郊外的一座别庄。
她是知道崔翁平日里不常在崔府中住的,但她心里一直觉得崔翁住的别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崔府的差。
然而真看到这座“别庄”的时候,却令她大为吃惊。
这是一座比普通农家小院大一些的院子,甚至不能成为“别庄”。
只有两进的屋舍,院中清简,只随意种了些花草,倒是绕过前院,后院有一大片草木茂盛的水塘。
崔翁就坐在水塘边的小几上,戴着个草帽钓鱼。
老侍者示意李亭鸢放轻脚步。
两人走到崔翁面前等了会儿,水面隐隐传来动静,崔翁收了杆儿,鱼钩上一条噼里啪啦甩尾的小鲫鱼,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五彩缤纷。
崔翁大笑着将鲫鱼取下,重新扔进水中。
老侍者这才上前,姿态恭敬:
“老爷,李姑娘请到了。”
崔翁随着老侍者的话扫视过来,李亭鸢不自觉站直了身子,神情紧绷。
倒是崔翁笑呵呵地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凳子,“坐吧。”
李亭鸢道了谢,敛裙坐在那张凳子上,老侍者悄声退下,崔翁重新将杆儿扔进水里。
四周很安静,风吹来,水面碧波荡漾,草木沙沙,远处不时有一两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