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得知他不允许自己说亲的时候,找了宋聿词。
可是后来,田庄问她的意见、给她绸缎庄,又帮助她调查父亲一案,这一桩桩一件件,又让她几近死寂的心里燃起了隐隐的希望。
直到那夜密室……
一想起那夜密室经历的那些事,李亭鸢的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这些混乱的思绪里抽离,起身去外间桌前倒了杯水。
只是那水才刚倒满,寂静得针落可闻的房间里乍然响起了房门的响动。
李亭鸢吓得手猛地一抖,刚烧开不久的热水便洒在了她的手上。
她惊呼一声,疼得鼻尖都发了酸,急忙将水杯放下。
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门口的响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低锵的脚步声渐起,一阵带着酒意的松木香便窜入了鼻腔。
灯光幽昏,明灭不定,暗昧的光影无声晃动。
面前猝不及防伸来一只骨廓修长的大手。
她的手被十分自然地握进掌心。
微凉的温度熨贴着手背上的皮肤,李亭鸢的心尖猛地一颤,仓惶抬头。
昏暗的光线在崔琢的鼻侧和眼底投出晃动的阴影,暗昧不明。
他的眸色幽深,视线落在她婆娑的泪眼上,蹙了蹙眉。
喉咙里溢出微微醉意的沙哑:
“疼哭了?”
李亭鸢没想到如此深夜他还能回来。
还……还带着满身酒气。
被他攥在掌心的手不禁微微瑟缩了下,语气里带出莫名的紧张:
“……还好。”
她刚说完,头顶上方便传来一声嗤笑,似乎是在笑她这不伦不类的回答。
但不知是不是李亭鸢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声嗤笑里藏着隐隐的低沉和压迫感。
但她看过去的时候,又觉得他神情温和,并无什么异常的地方。
李亭鸢面色微赧,正想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男人的手却紧了紧:
“别动。”
他淡声道:
“给你上药。”
李亭鸢怔怔看着崔琢取药的动作,视线又随之缓缓落回他的脸上,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崔琢他……定是醉得厉害了,否则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常的举动来。
毕竟在马车上他都不曾同她说过一句话。
正想着,手背上遽然一凉。
崔琢沾着药膏的指腹划过她的虎口。
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将膏药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缓慢推开,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一寸寸逡巡和丈量。
凉意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之间渐渐被摩挲得温热。
满室的昏暗中,他揉捻的动作慢得像一场凌迟,每一寸肌肤都在等待中忍不住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