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吸了吸鼻尖,蹙眉看去,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兄长!”
——崔琢他、他为了保持清醒,竟用匕首划进了自己本就受伤的腰腹!
鲜血一路沿着他浸透的衣衫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又泅进干涸的石缝间。
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得痛一般,脸色煞白,眼尾的红却越发深重。
李亭鸢心尖剧颤,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冲上去握住他的手,“崔琢!你别这样!”
崔琢攥着匕首的手骨节用力到渗白,闻言抬眸,漆黑幽黯的眼神直直望进她眼睛里。
他的身体紧绷,肩背起伏着用力呼吸,仿佛在用全部意识与体内翻涌的欲望对抗。
李亭鸢的眼泪刹那溢出眼眶:
“倘若一直等不到救援,你会失血而亡的……”
她咬了咬唇:
“倘若,倘若……唔!”
李亭鸢的话未说完,只听见“哐当”一声匕首落地的声音,崔琢猛地掐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上,将她压向自己怀里。
他身形高大,李亭鸢又是突然被他压进去死死箍着,只能被迫将脸高高仰起,才能同他对视。
崔琢额角青筋克制不住地鼓跳,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彼此炙热的颤意。
他的眼睛像是被撕裂了表面的平静,如深渊般黑沉幽黯的眼底翻覆着几乎将她淹没窒息的狂风巨浪。
与她对视着,密室的幽光忽明忽暗。
一种几乎暴烈的情绪流动在疯狂边缘,又被竭力按捺。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大掌热意滚烫,灼得她心尖跟着发颤,呼吸都是潮热的,理智几近崩坏。
“李亭鸢……”
他嗓音沙哑一字一句唤她的名字,暧昧的渴望在唇齿间流动。
食指下是姑娘柔软脆弱的腰带绳结,他的手指只消稍微用力,便能扯坏。
幽昏的光线在他陡峭的鼻翼侧打出晃动的影,男性的压迫感里裹着深浓的欲。
李亭鸢软软靠在石壁上的身子发抖,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紧揪着崔琢胸前衣襟。
然而越是这样,越发显得两人的姿态过分暧昧。
顿了片刻,他炽热的视线缓缓下移,聚焦到她的唇上,指腹开始慢条斯理地攀上绳结的一端。
动作下像是透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李亭鸢心底的弦越绷越紧,心跳狂乱。
狭窄昏暗的空间里,两人气息交错。
男人指腹下摩挲得缓慢,一下、又一下,极轻的力道却犹如重锤砸着李亭鸢脉搏。
滴答滴答的水声里仿佛时间都凝滞。
他平静地、又仿佛腥风血雨地盯着她,眼底的挣扎明显。
李亭鸢僵硬得不敢动弹,只能压低呼吸小心翼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