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盯着他的眼睛,如同被刹那吸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脑中一片空白。
她慌乱地垂眸。
心跳声剧烈地砸在耳畔。
崔琢就是这样的人,沉稳、优秀,站在人群中便仿佛像是聚集了所有光芒,让人不自觉被他吸引。
更何况他还是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她与他在三年前那个暑热潮湿、人声鼎沸的宴席间,在无人知晓的房间里,毫无保留地裸裎相对,亲密至极地纠缠不休。
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李亭鸢是如何爱上的他,三年后的如今,几经挣扎,现在李亭鸢的心仍然还是不可抑制地再次生出了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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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满地清霜。
黄津津的烛光从云纹纱的窗格子里密密匝匝地铺洒下来。
“吱呀”一声门响,惊醒了寂静中的夜色,也惊醒了坐在妆台前发呆的李亭鸢。
“姑娘,热水打来了。”
芸香捧着干净柔软的寝衣和帨巾进来,“您是此刻沐浴,还是待会儿?”
李亭鸢将手中的耳坠放下,眨了眨眼回神,“这便沐浴吧,天色不早了。”
芸香看了眼她放在妆台上的耳坠,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耳坠分明不是清宁苑的东西,姑娘出门前她记得并未佩戴耳饰,怎的回来就戴了这一对耳坠。
而且……
芸香偷偷抬眸看了眼又重新对着那耳坠发呆的李亭鸢,心底微叹。
——而且姑娘打从方才用过晚膳便一直坐在妆台前,对着那耳坠发呆,如同丢了魂儿一般。
莫不是这耳坠是那宋公子送的?
芸香悄声走过去,轻声提醒道:
“姑娘,待会儿水要凉了。”
李亭鸢倏地回神。
察觉到自己又在对着那耳坠发呆了,忍不住脸颊微微一红。
芸香一面帮她将耳坠收起来,一面不经意与她闲聊:
“对了,前几日二房的少夫人生辰,奴婢才听翠英提起,少夫人的妹妹原来早就被世子送走了,难怪近来都没看见她……”
“你是说柳梦鸢被送走了?!”
李亭鸢才刚起身卸下头上的发钗,闻言诧然出声。
芸香从镜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如实道:
“是啊,还是世子爷亲自发话送走的呢,咱们还以为那柳姑娘兴许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呢。”
李亭鸢慢吞吞卸下发钗,神色有些怔怔的。
须臾,她将发钗递过来,似是犹豫了一下,才问: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芸香收了发钗,将发钗和那对耳坠一起收进匣子里,摆放整齐:
“据说是上月的事了,上月……上月初三。”
上月初三……
李亭鸢在心底默念,一日日地回忆,心跳随之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