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李文正之事,是亭鸢自作主张了,险些又陷崔府于不义,请兄长责罚。”
她想明白了。
这次崔琢生气,应当也是怪她自作主张,同上次一样又给崔府招惹了麻烦。
不过想想也是,自打她来到崔府,给他、给崔府惹了多少事。
而她又和他没有情分,完全是因为崔母和崔月瑶要认下她,崔琢才不得不答应。
崔琢作为偌大的崔府的掌家人,碰上个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府上找事的人,不生气才怪呢。
“当真自愿领罚?”
崔琢喉咙里溢出轻笑。
好似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心情愉悦。
李亭鸢抿了抿唇,在袖子下攥紧了双手,点点头,态度恭谨端正:
“亭鸢自愿领罚。”
“也罢。”
崔琢颔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先养好身体,罚的事……”他视线扫过她又恢复了苍白的唇,“不急。”
“兄长!”
李亭鸢唤住即将出门的崔琢。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迎向他的目光:“这次……多谢你。”
崔琢盯着她瞧了片刻,哂笑,“倒是难得。”
他没说难得什么,李亭鸢却是脸颊微微发烫。
来到崔家,他不是在帮她就是在替她善后,她却次次质问他、误会他。
崔琢走后没一会儿,芸巧进了屋。
应当是崔琢同她交代过,她并未问她用不用膳,只是伺候着她梳洗了一番,笑道:
“外面天好,奴婢陪姑娘出去走走?”
那边陆承宵和芸香还未回来。
许是那小家伙儿早就忘了要给她带牛乳糖一事,又不知跑哪儿玩去了。
李亭鸢看了眼窗子底下明媚的阳光,颔首:
“也好。”
方才那满满一碗粥下肚,她早就撑得不行了,出去晒晒太阳消消食也不错。
崔琢刚回到松月居,萧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主子,那李文正醒了,将从前对李姑娘做下的事都交代了。”
崔琢脚步一顿,盯着萧云手里递来的信,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抬手接过来,如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信的边角,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直接收了起来。
“那……李文正此人……”
崔琢眸光一暗,语气沉冷如冰:
“拖去喂狗。”
打从那日后,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崔琢去了临县处理一桩事务,临行前又交给她一些庄子上的书籍让她学习,还请了戏班子来府中唱了两天戏。
据说那戏班子是南方来的,此次进京是特意为皇帝进献,在宫中演了几日后,也不知是陛下赏赐还是什么,就被崔琢请来了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