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胃口?”
李亭鸢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看向崔琢,声音透着心虚:
“兄长,我……”
“嗯?”
崔琢这个字尾音微微拖出去,唇畔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底眸色却幽深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亭鸢在他沉冷的注视下,忽然就没了张开口拒绝的勇气。
她盯着眼前那勺白粥,吞咽了一下,脖颈微微前倾,没敢去看崔琢的神色,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将粥含进了口中。
眼泪微微润湿了眼睫。
崔琢的眼神落在她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的眼睫上,黯了一下。
“妹妹那日,是如何以身犯险的?”
他冰冷的语气似乎带着讽刺:
“喝个粥都能喝出眼泪,就是用这模样麻痹了李文正?”
崔琢轻笑着舀起第二勺,“喝。”
李亭鸢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不敢拒绝,只好又慢吞吞张开嘴喝了一勺。
“崔家是不值得你托付,还是你觉得我没这个能力替你解决?”
崔琢递过去第三勺。
李亭鸢喝了,却因为紧张吞咽不及,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可崔琢却像是没察觉一般,连着将第四勺送入了她嘴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亭鸢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张嘴喝了。
“你以身犯险时可有想过倘若出了事,你待如何,崔家……待如何?”
他舀了第五勺。
“你如今能耐了,李亭鸢。”
崔琢一句一句逼问,声音平稳,可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李亭鸢不敢接话,只能默不作声逼着自己继续往下咽。
这一大碗粥就这样,他喂一勺问一句,她喝一勺。
李亭鸢初初醒来,实在没那么大胃口,喝到最后都要吐了。
可她望着崔琢冷冰冰的眼神,一个拒绝的音儿都不敢发出来。
只好红着眼眶,强撑着一小口一小口,将崔琢喂过来的粥喝了个干净。
也不知是胃里有了东西还是羞赧抑或是委屈的,李亭鸢的唇瓣从刚醒来的苍白渐渐变得嫣红。
直到最后一小口白粥被她裹进口中,崔琢才放下了碗筷。
“可吃饱了?我让芸巧再去盛一碗……”
“不要!”
李亭鸢不等他将话说完,脸色一白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
方才那满满一大碗,被他一口接一口不带停歇地喂完,在他沉冷强势的目光下,她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凌迟。
到这会儿胃里还因为紧张一顶一顶的。
若是再来一次,她真的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