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陪你。”
李亭鸢退后一步,对二人行了礼,目送两人匆匆离开。
崔母走后李亭鸢一人也没什么事,又不敢在皇宫里乱走,便沿着湖边漫无目的地独自闲逛。
走了没多远,她听到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
才刚回头,李亭鸢忽然觉得背上不知被谁大力推了一把。
她脚底下一滑,甚至来不及惊叫就“噗通”一声重重掉进了湖里。
冰冷的水漫天涌来。
李亭鸢幼年时曾溺过水,对水有种天然的恐惧。
此刻乍然跌落进湖中早就失了冷静,拼命挣扎。
可她越挣扎沉得越快。
冰冷的水带着淤泥的腥气瞬间从口鼻涌入,扼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身子像是被水底的大手拉着不住往下沉,。
声沉闷地没过头顶,岸上的喧嚣、惊叫全都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肺里如同烧灼着,快要炸开。
在一片越来越暗的浑浊中,她的意识开始飘散。
李亭鸢胸中涌起数不清的绝望。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模糊的影子破开头顶的水幕,朝她游了过来。
李亭鸢强迫自己不能闭眼,竭力睁着眼睛盯着那道影子,心底升起一丝说不出的希冀。
……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冰冷的空气刺入肺中。
李亭鸢被带上岸,浑身发软地坐在岸边,身上披着一件干燥的外裳,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
令她没想到的是,救她上来的竟是方才对面对她友好示意的那黄衣少女。
虽然不是她预想中的人,但劫后余生的喜悦也冲淡了她的失落。
那少女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此处人多,你可能走动,我扶你去别处坐坐。”
方才李亭鸢一落水,四周就围上来了一群人。
但她看了一圈儿,除了有事陪王夫人离开的崔母,就唯独没见到崔琢的人影。
李亭鸢又缓了几息,微微点头颔首。
黄衣少女一面扶着她破开人群,一面道:
“幸亏我来得早,对了,我姓沈,叫沈令仪,你唤我令仪就行。”
李亭鸢对她微微颔首,“多谢沈姑娘。”
沈令仪笑道:
“李姑娘太客气了,我已经派丫鬟去寻找崔世子了,你先在此处休息会儿吧。”
沈令仪将李亭鸢扶到一处背风的石椅上坐下。
方才御花园中并未有皇家的人,她们也不能贸然寻个房间歇息,只能在此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先行等候。
李亭鸢对她道了谢,坐了下来,搂紧外裳,想起方才那一幕,身子仍轻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