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那宫人收了金瓜子,脸上笑意更甚,连连道着不敢,命人将她二人请去了一旁休息。
李亭鸢坐在狭小的耳房里,一想到那日在松月居的经历,心里就直发慌。
她频频往外瞧着,犹豫了好半天,终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母亲,要不我走……”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车轮的辘辘声,崔吉安轻轻叩响房门:
“夫人,世子来接您和小姐了。”
“来了。”
崔母扬声回答,而后回头看向李亭鸢,“你方才要同我说什么?”
李亭鸢神情在听到崔吉安声音的时候就僵住了。
她捏了捏掌心,摇头道:
“没、没什么。”
李亭鸢搀扶着崔母出去的时候,崔琢颀长的身影正立于马车旁。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官袍,身姿板正如松,气势威严矜贵。
她们刚一出来他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李亭鸢的呼吸蓦然一紧,心跳一下子冲到了嗓子眼儿。
然而崔琢却只是神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就看向了崔母,仿佛那日在书房的事不存在一般。
“母亲。”
崔琢上前,这才重新看向李亭鸢,唇角轻勾,“妹妹。”
李亭鸢匆匆低头,嗫嚅着回了句“兄长”。
阳光下,他的姿态太过端方,神情也沉稳自然,自然得让李亭鸢开始怀疑那日在书房,是否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他的意。
她不禁悄悄多看了他几眼。
几人到了马车边,崔母先上了马车,李亭鸢刚要上去,崔琢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
“妹妹方才在看我么?”
李亭鸢脚步一顿。
崔琢微微低头,气息从身后擦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日妹妹送的膏药……很管用。”
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但似乎每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
李亭鸢呼吸骤然急促,只觉得这一瞬间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地灼烧着四肢百骸。
然而还不等她有过多反应,崔琢早已直起身子,重新变回了那副光风霁月的矜贵模样。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妹妹不上车么?”
李亭鸢深深呼吸了两下,强压下内心的震颤。
马车上,崔母坐在正位,李亭鸢和崔琢一左一右坐在马车两侧,恰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这宫中的马车又小,她只有微微侧身,膝盖才能勉强不碰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