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如何?”
崔琢从钱嬷嬷身上收回视线,打量了李亭鸢一眼。
李亭鸢心里一紧,斟酌着用词忐忑道:
“嬷嬷教得很用心,亭鸢愚笨,也学了一二,不会在宫宴上丢崔家的……”
“我问的是累么?”
崔琢蹙了蹙眉,语气重了些。
李亭鸢一愣,怔怔抬头看向他。
崔琢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失控,但他神色并未变化,目光反而愈发直直凝睇着她,一字一句问道:
“我是问你,这几日,累了么?”
这是一句兄长对妹妹再自然不过的关心。
但李亭鸢不知是自己心中有鬼,还是崔琢的眼神太过直白,以至于她在这句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暧昧。
她在崔琢的注视下,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下般。
她匆匆垂眸,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回道:
“多谢兄长关心,起初是有些累,不过都已经适应了。”
“嗯。”
崔琢鼻腔里淡淡溢出一声,“收拾一下,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李亭鸢诧异地看向他,还不及问他是去哪里,就听崔琢又不紧不慢补充道:
“带身衣裳,要过夜。”
李亭鸢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到连表情都顾不上掩饰了,瞪大眼睛,唇瓣翕动了几下,“过、过夜?”
她原本以为今日他来,是要检验她这几日的学习成果的,过、过夜是什么意思?
与他……过夜?
崔琢睨了眼她下意识后移了小半步的动作,唇角不禁微微勾了起来,又是那日那副被她撞见更衣时的样子。
他眉眼微垂,喉咙一滚溢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
“妹妹在想什么?”
李亭鸢身子一僵。
明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睛却不自觉盯上他喉骨下的那处咬痕。
她重重吞咽了一下,缓慢将视线上移到他的脸上,紧攥的手指间鼓跳的脉搏几乎要冲破掌心。
“没、没想什么,只是……”
她的喉咙实在发干,又抿唇吞咽了一下。
唾液划过紧绷干涩的喉咙,才在他深邃而兴味的视线中再次犹豫开口:
“只是不知兄长说的过夜,是……是去哪里过夜?”
“怕了?”
崔琢嗓音低沉,两个字在舌尖一滚,从勾起的唇间溢了出来。
李亭鸢的心跟着又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