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全京城无人不知静姝公主对崔琢的爱慕。
李亭鸢本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只是恰好在那一日她去了崔府,崔月瑶便邀她一起前去赴宴。
李亭鸢想起崔琢,呼之欲出的拒绝被咽了下去,终是无法拒绝心底见他一眼的渴望,在崔月瑶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宴会,不免拘谨又兴奋。
她同崔月瑶分享着一道点心,忽然席间安静了下来。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
崔琢被一群人簇拥着不紧不慢地穿过月洞门,他一身月白色锦袍,霜襟雪骨,清冷如谪仙。
他许是看到了崔月瑶,越过一群人径直朝她二人走来。
李亭鸢原本以为半年不见,自己心底那份不为人知的悸动早已消散。
然而再次看到他,看到他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朝她走来,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快了起来。
尽管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同自己妹妹说起了话。
李亭鸢在一旁垂着眸,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耳畔除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便只剩下了崔琢如玉石般的说话声。
后来宴至三巡,崔琢便离了席。
李亭鸢被崔月瑶带着多饮了两杯酒,有些不胜酒力去偏房休息。
然而她才刚一进去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屋中的气味太过浓烈,而内室的床边,似乎靠坐着一个男人。
李亭鸢吓了一跳,才要离开,忽然定睛一看,小心翼翼试探道:
“世子?”
里面男人的呼吸很重,李亭鸢站在门口的位置挣扎了很久,才让自己一点一点靠近过去。
当她刚一绕过屏风,便不由地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崔琢。
他半靠在床边,闭着眼,眉心轻蹙,双手死死攥着椅背,手背青筋暴起。
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衫半敞着,起伏不定的胸膛上挂着薄薄一层汗,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极为痛苦的克制着什么。
李亭鸢不知是自己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屋中这香气逼人。
她在看到崔琢这幅模样的时候,自己身上也不由涌起一阵燥热。
她重重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凑到他身边,“世……呀!”
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手腕忽然被他牢牢攥住,男人如鹰一般尖锐的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李亭鸢心脏猛地一紧,慌乱之下转身便想逃离。
然而还不待她动作,她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拉到了身前。
“是你下的药?嗯?”
崔琢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捏着她的下巴迫她直视他。
李亭鸢这才发现,他的眼睛赤红,眼神更是幽黯如渊,而箍着自己的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饶是李亭鸢再不知事,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强忍住慌乱,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