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手心一紧,好半天又不动声色地缓缓松开,语气随意地笑道:
“那平安符早都不知被我丢到了何处。”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
“你既想要,改日待我寻到了派人给你送过去便罢。”
李亭鸢红着眼嗤笑了声,也不知是在笑他,还是笑自己,微微颔首:
“还望崔大人尽快寻到,那平安符给你……不值得。”
崔琢颈侧青筋猛地一跳,眼底的幽深如压制不住的巨浪不住外涌。
李亭鸢看着他,神色中满是浓浓的失望,语气平静而决绝:
“崔琢,你记得,是我不要你了。从此以后君卧高台,我栖春山,你我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的刹那眼泪如窗外的暴雨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
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狂风暴雨,摧枯拉朽般在房间外咆哮,天气阴沉而黑暗。
李亭鸢走得很慢,每一步离开他的步伐都如同踩在最最锋利的刀刃上。
就在她走到门边,即将抬手推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亭鸢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一紧,整个人已被他拉得回过身去。
一声闷雷砸下,崔琢猛地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李亭鸢怔了一下,气急般用力挣扎。
然而崔琢像是铁了心得要吻她,双手死死箍在她的脑后和腰间,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薄荷味中隐隐带着苦涩的药香骤然闯入,不顾她的推拒强势地在她的口腔里攫取,攻城略地。
她咬破了他的唇,可他却像是毫无所觉般吻得越发深入。
“呜……”
李亭鸢被迫仰头,舌根被吮到发麻,他强迫她吞咽他的气息,大舌扫荡过她的齿列和口壁,连喉咙深处都不曾放过。
如同窒息濒死的人忽然得到了氧气般,他在她的口腔中疯狂扫荡,重吮着她香软的小舌,连同她的香津和呜咽一同吞下。
粗喘声、水渍声盖过窗外的雨声。
李亭鸢被吻到双腿发软。
她的呼吸渐渐潮热,慢慢放弃了抵抗,推拒在他胸前的手缓缓上移,勾住他耸动的肩背。
她颤巍巍地伸出小舌,试探般轻轻回应他的吮吻,湿咸的眼泪不期然滑至两人交缠的唇瓣间。
崔琢的动作一顿,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又一道灼眼的闪电炸裂,雷鸣声紧随而至。
正当李亭鸢慢慢张开檀口,安抚般轻轻舔舐上他的唇瓣时,崔琢却一把推开了她。
他胸膛起伏不已,粗喘着,浓墨重潮的眼眸望进她的眼睛。
好半晌,他缓缓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瓣上揉捻着拭去唇角的涎液。
“原本想试试你还能不能激起我的欲望,却不想,你还是那般的……食之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