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将一枚铜镜举到李亭鸢面前,“倘若你愿意用现在的样子见沈昼的话。”
李亭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一热,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崔琢瞧着她的样子,哼了声,起身披好衣裳,出了门。
李亭鸢坐在床上,紧绞着手指,耳根烧得滚烫,屋外男人的声音时隐时现。
崔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眼看着下方的沈昼和众人。
沈昼脸色黑沉沉的,握在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良久,他放开拳头,对身后迎亲的仪仗队吩咐,“都回去,我有事同崔大人说。”
身后之人自然看出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噤了声飞快离开了院子。
崔琢笑着理了理衣襟,领口的位置上一枚红痕暧昧而刺目。
“夫人昨夜累着了,由我代劳出来同沈公子说一声,沈公子若无事,请回吧。”
“夫人?!呵!夫人?!”
沈昼捏紧拳头,对崔琢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狠狠撕碎。
“崔琢你卑鄙!李亭鸢本来是我的夫人!”
说着,他似是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冲上前来。
萧峰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抬手就要钳住沈昼,却被崔琢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峰眼睁睁看着沈昼在自家主子脸上狠狠挥了一拳,主子才示意他将沈昼反剪着拉开。
闻讯赶来的崔吉安一见自家主子受了伤,“嗨哟”一声急忙上前来,满是心疼:
“主子、主子您流血了!”
崔琢抬指轻拭了下唇角血痕,忽而笑道:
“你便只会有拳头么?”
他看着沈昼,眯了眯眼,走到台阶前,语气故意压了下去:
“你的那些青衣,她不喜欢,你的浪荡浮夸,也不适合她,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沈昼到底不是萧峰那种暗卫出身的人,在他手底下狠狠挣扎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恶狠狠看着崔琢,凶狠的模样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她是你妹妹!崔琢!你还是不是人!”
“妹妹?”
崔琢笑得颇有几分挑衅:
“你见过哪个哥哥会和妹妹做这种事的?”
崔琢神色沉了下去,微微俯身凑到沈昼耳边:
“我劝你好好想想沈家,想想你兄长的官职和沈令仪的婚事。”
说完后,便缓缓直起身子,压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气息带着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沈昼动作猛地一顿,死死盯着崔琢,神情万变。
许久,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崔琢……你卑鄙!”
崔琢神色平静,“看来是想通了。”
他转身,留下一句:
“明日,让你兄长将选好的名单送入我府中来,过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