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视线往李亭鸢和崔琢身上逡巡了一圈,收回目光,唇角笑意了然:
“世子爷客气,李东家聪慧,此次倒是我在她身上学到不少。”
崔琢淡淡“嗯”了声,转而看向李亭鸢,换了种语气,温和道:
“那日你送来的鸡汤,我用了,很不错。”
李亭鸢尴尬地撇撇嘴:
“兄长觉得不错就好。”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兄长今日没什么事要忙么?”
崔琢道:
“是要去忙,只是顺道来看看,这就走了。”
李亭鸢颔首,“兄长慢走。”
崔琢走后,芸香和芸巧凑到李亭鸢身边,忍不住小声问:
“小姐什么时候煲的鸡汤?我们怎么不知道?”
李亭鸢看了眼门外正在上马车的崔琢,用胳膊肘怼了她俩一下:
“嘘!小声点,快别说了!”
确认崔琢彻底离开后,又等了会儿,李亭鸢让芸香给她换了身衣裳,从后门溜去了一街之隔的聚兴酒楼。
同上次不同,这次在雅间里等她的人换成了沈昼。
李亭鸢走在熟悉的走廊中,心里一时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沈昼还是一身青绿色衣裳,负手立于窗前。
李亭鸢忽然想到,最近一段时日好像再未见过崔琢穿他那件青绿色的衣衫。
李亭鸢摇了摇头将崔琢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请敲了下门,走进去。
“沈……公子。”
那夜宿醉之后的尴尬还未完全消散,李亭鸢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
倒是沈昼笑道:
“亭鸢妹妹先别说,让我来猜猜你此番约我的目的。”
他转了下折扇,“啧”了声,故意道:
“总不会是突然心悦于我,想见我吧。”
李亭鸢抿了抿唇,忽然又觉得唇上烧呼呼的。
沈昼将扇子在手中拍了几下,“我知道,亭鸢妹妹是想嫁于我了,是么?”
李亭鸢倏然抬头,张了张嘴,“你、你怎么……”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的想法……我答应你。”
沈昼定定看着她,笑意落了下来,语气认真:
“我甘愿帮你走出崔家,也愿意为你所用,倘若你我成婚,婚后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甚至你想离开京城,我也可以带你离开,我在肃州有产业,你若是想去江南也可以,你……”
“沈公子。”
李亭鸢唤他,神色中也有了几分认真:
“我不会喜欢你。”
沈昼正滔滔不绝,闻言语气一顿,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笑得洒脱道:
“我知道,这不正好,婚后你我各不干涉,我本就不是一个会为女人困住的人,你就当我是……当我是至交好友就好,如何?”
李亭鸢第一次认真直视他,想起自己从那一巴掌开始和他相识的这几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沈昼也乐了,转了下扇子,正要说话,他的视线往门口一看,眼中忽然闪过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