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吧。”
他对崔吉安说完,又看向李亭鸢,语气依旧咬牙切齿的:
“崔家的女子当以矜持庄重为己任,那姓沈的品行不端,你离他远些。”
李亭鸢眨了眨眼,“兄长不也与他交好?”
崔琢:“……”
“我是男子,自然与你不同。”
崔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
李亭鸢瞧了他一眼,无声对他行了一礼,同进来的崔吉安擦身走出了门外。
刚一出去,她就双腿发软,急忙扶住了廊柱。
李亭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锦绣楼之事,她其实今日一早就察觉出来是崔琢在帮她。
但此刻玉琳阁已经走投无路,她只能装作不知,承了他的情。
方才她故意激他至此,也没见他承认帮了自己这件事。
他不曾捅破,那就说明,两人之间还有周旋的余地。
李亭鸢盯着脚下清霜般的青石板路,在心里无声叹息。
她到底……还是太弱了,现阶段脱离了崔家,她什么也不是。
书房内,崔吉安回头看了眼李亭鸢消失在院外的背影,小心回身:
“爷……王内侍在花厅候着,您……”
崔琢一把将腰间的环佩叮叮咚咚全取下来,往案上“咣”地一扔,蹙眉厌恶道:
“更衣,把这劳什子东西全撤了。”
停了须臾,又听他冷声讽刺:
“沈云川平日里就爱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崔吉安为自家主子解腰带的手一抖,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
-
崔琢自打那日进宫后,李亭鸢就一直再未在府中见过他。
沈昼好像也突然忙了起来,这两日也没再闲得来玉琳阁里晃悠。
李亭鸢一心操办玉琳阁开业之事,忙得不可开胶。
转眼就到了花灯节这日,也是玉琳阁开业的日子。
因着李亭鸢提前在京中的宣传,又费力邀请了几位颇有号召力和知名度的贵妇小姐,这一日玉琳阁的开业格外顺利。
但毕竟玉琳阁此前在京中没什么名气,众人发现其幕后老板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若说真正肯掏真金白银捧场的人倒是不多。
到了中午的时候,铺子里原本估算能卖出的货竟只出了三成。
李掌柜着急地凑到李亭鸢身边:
“东家,要不咱们再将价格降上一降?毕竟我们是开业促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