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
李亭鸢紧张地攥紧掌心,就听男人轻笑道:
“从前确是我低估了你。”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便能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和犀利的洞察力,属实难得。
李亭鸢一怔,察觉出他话里并未有一丝调侃之意,这才猛地回过味来,崔琢这是……真的在夸她。
她微微抿唇,“多谢兄长,亭鸢班门弄斧了。”
“那你说说,如今这铺子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李亭鸢懵懵看向他。
究竟出在哪里?
她方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崔琢见她这模样,不禁笑出声。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问题是看到了表面,也细究了原因,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对她招了招手。
李亭鸢顺从地走到他身边,崔琢起身,指着自己方才坐的那把太师椅,道:
“站了那么久,不累么?坐过来。”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犹犹豫豫地在他方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紫檀木做的太师椅沉稳宽敞。
崔吉安躬身立在她身侧,一副鞍前马后的恭敬模样,就连崔琢这样权尊势重的男子也只能立在她身侧。
而李亭鸢坐的位置在店中偏高,一眼便能将整个铺子里乃至街上的景象收之眼底。
这一刻,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间。
权利,又或许不是。
也许是众人之中唯我独尊的掌控感与从容。
突然有一个念头飞速从李亭鸢脑海中闪过。
她猛地回头看向崔琢,“兄长的意思可是那钱掌柜……”
话还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哎哟”一声。
屋中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方才那伙计去而复返,此刻正将一个绊倒在门槛上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扶起来。
而萧云佩刀紧随其后,看样子像是将两人押回来的。
那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短须,布衣青衫,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瞧起来不似伙计方才那般傲慢无礼。
他抬头瞧见屋中几人都在看他,急忙拍了拍身上的土,敛衽快速走进来,对着崔琢行了一礼,恭敬道:
“不知世子今日来此,有失远迎。”
“无妨。”
崔琢淡声道。
崔琢说话的时候,李亭鸢已经自觉从堂中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不过崔琢也没坐下,只走到一旁,随手捻起一匹料子,笑道:
“钱掌柜为铺子生意忙前忙后,属实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