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奇怪,崔琢原来也同沈昼这样的人相熟么?
不过说起来,方才未见到沈昼的人,只听他的声音,倒是还有些像她两年前救下的那男子的声音。
但那男子容貌普通,又盲了眼,并非是沈昼。
李亭鸢本就因郭樊对沈昼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被他轻佻的目光打量着,不禁皱了皱眉。
“沈公子冲撞了旁人的马车,按礼数怎么也应当向人赔个不是吧?”
沈昼嗤的一声笑了,“礼数?李姑娘在崔家待久了,也学会了崔琢那一套张口闭口的礼数了。”
李亭鸢不欲与他多争执,转身欲回马车上,不料沈昼从旁横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姑娘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李亭鸢瞧着那条束着价值不菲臂缚的胳膊,不禁皱了皱眉,冷眼看向沈昼:
“沈公子是觉从前那一巴掌没挨够么?”
沈昼面色一变。
从前他帮着郭樊拦过李亭鸢,那次他可记得自己生生挨了李亭鸢一巴掌。
不过那次真不怪他。
其实他根本看不上郭樊那种人,愿意跟他玩儿也只是他那新鲜的玩意儿多。
郭樊那段时间成日里对他说他与李亭鸢两情相悦,导致那次见到郭樊堵李亭鸢还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他还当自己助人为乐了呢。
谁知道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后来得知真相,某次郭樊再堵她他还暗地里帮过忙,岂料那小姑娘压根儿不领情,完全将他当作了郭樊的同伙。
高贵傲慢如沈昼,也懒得同她再去解释。
沈昼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
“既然李姑娘说起那件事,那今日不妨我们便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李亭鸢冷睨着他,“说你助纣为虐欺男霸女,还是说你不知礼数,冲撞了马车还看人下菜碟?”
李亭鸢逼近他一步,气势凌然:
“倘若今日下来的是崔夫人,你就会是另一副嘴脸了吧?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什么都有,唯独缺了教养是么?”
“你……”
“我什么?”
李亭鸢哼了一声,口中喋喋不休,逼得沈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
“既然沈公子如此会看人下菜碟,别忘了我如今也是崔家的人,你沈家门第略逊于崔家,沈公子见了我是否也该行一个大礼呢?”
“噗嗤……”
李亭鸢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她愣了一下循声回头。
待看清来人后,脸上故作倨傲的神情一僵,脸上血色退了下去。
只见崔琢和宋聿词两人不远不近地站在街角的位置,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崔琢的目光沉沉的,辨不出情绪,但不知为何,李亭鸢觉得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