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见她明白她的意思,不禁笑道: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
李亭鸢抿了抿唇。
其实她今日来此,也正是想同崔母说这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母亲,那日来的孙家——”
“哎呀。”
崔母摇头,颇有几分无奈道:
“那孙二公子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兴许孙家同明衡政见不一,那日回去后第二日,孙家便与谢家结了亲。”
李亭鸢想起那日在屏风后看到的崔琢的举动,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崔母瞧她不说话,以为是她心急,安慰道:
“你莫要急,最近我同温氏正在给月瑶相看,到时遇到合适的,也替你看着,争取呀,年内将你们二人之事都定下来。”
李亭鸢指尖轻颤,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浮现昨夜崔琢临走前那句“等我回来”。
“母亲——”
她犹豫着开口,“昨夜兄长冒雨进宫,不知……可否平安回来?”
崔母有些诧异她怎么突然问到这件事上来了,不过也没多想,哎了声:
“一晚上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明衡这孩子也是,早就该有个枕边人替他操持内宅之事了,否则忙回来房里也冷清清的。”
李亭鸢心跳在耳边缓慢地砸响,她脑中只回荡着崔母那句“一晚上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
须臾,她忽然笑了:
“是呀,兄长也该有个枕边人了。相看一事还请母亲可以尽快替亭鸢安排,不拘是哪家公子,只要母亲觉得亭鸢能够配得上就行,亭鸢想……这两月内就定下来。”
崔母瞪了她一眼: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如今是我崔家的女儿,有谁是你配不上的?不过你既有心,母亲这两日便替你操心着。”
李亭鸢唇角笑意有些勉强:
“母亲说的是,是亭鸢妄自菲薄了。”
崔母嗯了声:
“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话,对了,前两日宫里赏下来两条嘉鱼,今儿后厨做了,你带上一条送去明德书院给你弟弟尝尝,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莫要亏下了。”
上次在倚月楼,李怀山救下崔月瑶后,崔母便对他多有照料。
可这嘉鱼实在昂贵,李亭鸢本有意推拒。
然而转念想到方才崔母刚说过的话,又觉得自己此刻推拒太显疏离,便笑着应了下来。
只在心中寻思着,将来弟弟若能入朝为官,一定要对崔家有所助益才是。
在慈心堂陪着崔母用完早膳说了说话,直到中午那两条鱼做出来,后厨为李亭鸢连同其它菜肴一起打包了一份儿。
李亭鸢带着一起去了明德书院。
此刻明德书院正是中午散学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从书院出来,看到李亭鸢站在崔府的马车旁,都不由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