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宴席跟紧我,崔家的姑娘,倒不至于在这种宴上急着相看。”
李亭鸢本就没相看的意思,崔琢这么说她倒是没什么意见,乖顺地道了声是。
崔琢瞧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越发觉得刺眼。
他胸膛克制着起伏了一下,停了两息,沉声道:
“罢了,走吧。”
李亭鸢有些不明就里,重新跟在崔琢身后。
两人才刚再度迈开步伐,忽然一道清脆带笑的女声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难怪本宫找你你都不来,原是带着妹妹呢。”
李亭鸢脚步一僵,头皮窜上一阵凉意。
这声音,同崔母生辰那夜听到的一模一样,不是静姝公主又是谁。
李亭鸢慌忙收敛了情绪,按照嬷嬷此前教导的规矩对公主行了礼,对崔琢轻声道:
“兄长,亭鸢先去前面等……”
“不必。”
崔琢的声音有些冷,看向静姝公主,“今日是公主的接风宴,公主应在宴前。”
“这场接风宴究竟是为谁,明衡不清楚么?”
静姝公主的语调拔高了些。
末了,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仪,侧首摸了摸鬓发,笑看向李亭鸢:
“这位想必就是你那位义妹吧?李……李文清的女儿?”
李亭鸢如芒在背地等了会儿,没等到崔琢的回答,只好自己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公主的话,小女正是。”
“唔。”
静姝公主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在下颌点了点,饶有兴味笑道:
“看起来是个懂礼数的,还是个美人胚子呢,不若本宫求了父皇,赶在今日接风宴上,恰好亲自下旨替她改了崔姓,若不然,再替她与本宫那兄长赐个婚。”
她笑道:
“明衡,你说可好?”
崔琢沉冷的语气里已隐隐带了不耐:
“此事崔家自有章程,不劳公主费心,若没什么事,恕臣带着家妹先行离开。”
说完,他竟是再不等静姝公主说话,径直带着李亭鸢从她身前绕过。
李亭鸢手忙脚乱地对公主行了礼,匆匆追上来。
崔琢离开的脚步明显加快,李亭鸢穿不惯这么正式繁复的礼服,险些被裙角绊倒。
前面的男人似是有所察觉,这才慢了下来。
李亭鸢一边追着崔琢的脚步,一边偷偷侧首觑着他的神色。
男人的下颌紧绷,薄唇紧抿,看起来明显是在压抑着怒火。
可那夜崔琢不是还急匆匆去找静姝公主了么?如今二人这是……闹矛盾了?
为什么?就因为方才公主提到她了吗?
还是他厌恶自己不愿让自己改崔姓入族谱?
李亭鸢蹙着眉,收敛了神思跟着崔琢进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