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等太久。”
叶无道没再说话。
他转身抱起叶清鸢,用一张巨大的黑斗篷把两人一起裹住,只露出少女半张苍白绝美的脸。
推门而出。
晨雾立刻将他们吞没。
————
七日后。
永宁郡,靖安侯府后山,私设的冰窖。
冰窖建在半山腰,入口伪装成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推开供桌后面的暗门,就是一条直通地底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个方圆十丈的冰室。
四壁全用万年寒玉砌成,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紫檀冰棺,棺盖半开,棺内铺着厚厚的雪蚕丝褥。
叶无道站在冰室门口。
他怀里依旧抱着叶清鸢。
少女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
药效渐渐消退,她皮肤上的珠光开始黯淡,尸斑重新浮现,像一幅被泼了墨的仕女图。
叶无道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吻。
“快到了。”
“再忍忍。”
他迈步走进冰室。
棺材里空空荡荡。
原本应该躺着叶清鸢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和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正面雕着一只展翅的鸢,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景桓。
叶无道眼神骤冷。
他把叶清鸢轻轻放在冰棺里,让她躺回原本的位置。
少女一躺下去,身体立刻被寒气激得一颤。
她睫毛抖了抖。
喉咙里出一声极轻、极破碎的呜咽
“……哥……哥……”
叶无道瞳孔猛地一缩。
他俯身,单手扣住她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睛。
少女的瞳孔依旧扩散。
可那簇惨碧的鬼火,却在最深处疯狂跳动。
像被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逼到了绝境。
叶无道声音沉
“叶清鸢。”
“你到底……怕什么?”
话音未落。
冰室最深处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怕的……”
“是我。”
声音低沉、温润,像上好的温玉,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