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酒局。
巨大的别墅庄园里,贺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挽着连逸然的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疏离的社交微笑,走完过场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连逸然往二楼的客房走。
“下次定个小点的房间!”
贺白一边走一边抱怨,顺手“砰”地一声关上门,甚至没等连逸然反应过来,就“咔哒”一声反锁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外面的阳光被彻底隔绝,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暖灯。
今天的连逸然真好看。
为了配合贺白,连逸然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贺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连逸然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耳边,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贺白……我……想抱着你……”
这是连逸然第一次主动发出邀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因为这酒太烈了,大概是因为贺白的眼神太灼热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第一次喝酒,有点不体面。
但他确实喝多了。
那杯香槟里不知道被谁下了料,又或者是贺白特意准备的,反正他现在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急需一个冰块来降温。
贺白发现的时候,连逸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他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贺白身上,脸红到耳根,眼尾泛红,泪眼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显得楚楚可怜。
“嗯……”
贺白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原来……要灌酒啊。早说嘛。
别墅多的是酒,贺白觉得自己找到了新大陆。他赶紧抱着满头大汗、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连逸然,生怕他跑了。
“累吗?”
贺白越抱越紧,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硬。连逸然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脑子更是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浸湿了贺白的肩头。
这是……发酒疯了?
贺白愣住了。还有人醉酒光啃人光哭的吗?这操作着实把贺白看呆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结果连逸然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口,力道大得差点咬破皮。
“贺白……人呢!贺白……贺白……你人呢!”
连逸然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凄惨又无助。
“我在呢,我在呢……”
贺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这小哭包,醉了比醒着可爱多了。
“贺白……嗯……”
连逸然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贺白超级开心,终于把这家伙彻底收服了。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但结果是好的。
“饿了。”
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的连逸然推醒身边的人,嗓子干得冒烟。
他有点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哭了,还咬了人?
贺白睁开眼,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休闲装扔给床上的连逸然,自己则快速整理好着装,然后拿起桌上的防晒霜。
“海南晒,我可不要一个紫米糕。”
贺白挤出白色的乳液,细心地涂在连逸然裸露的胳膊和脸上,甚至还帮他涂了唇膏。
“吃米粉吧,来都来了,不吃点特色?”
连逸然扶着腰坐起来,踉跄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抱怨道:“下次温柔一点!”
“遵命,连少。”
贺白憋着笑,伸手去扶他,“不过昨天是谁抱着我不撒手…”
“你胡说!”
连逸然的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了酒店。
海边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连逸然坐在奔驰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棕榈树,心情也好了不少。
刚下车,一个穿着沙滩裙的女生红着脸掏出手机,鼓起勇气走到贺白面前:“那个……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是美院的学妹……”
贺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手插进口袋,拉着连逸然就走。
“贺公子真受欢迎呢。”
连逸然幸灾乐祸地打趣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哇!另一个更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