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祁湛眸子微微眯了下。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人影。
他扭头,瞅了瞅挂在旁边衣架上那件样式老旧、材质廉价的黑色羽绒服。
“那个楚老师家里很缺钱吗?”他看了看云瑟。
云瑟摇头:“不知道,不太了解。”
他想了想,问道:“你把系主任儿子揍了,后来呢?系主任没找你麻烦?”
“后来我家老头派人过来,帮我跟那老登谈了,给了点补偿。他们自知理亏,也不敢声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祁湛举起杯子:“来,咱们以果汁代酒,敬云老大一杯!”
周围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云瑟也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碰,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热闹而和谐。
云瑟倒是挺喜欢这个氛围。
饭后,祁湛开车带云瑟回学校。
上楼走进教室,云瑟看到楚清欢还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批改上午收上来的学生图稿。
自己离开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眼下还是什么样子。
“楚老师,您还在判呢?”云瑟走进教室门,说道。
楚清欢抬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笑着点点头:“你回来了。马上就判完了。”
云瑟一边脱下羽绒服双手递过去一边说道:“谢谢楚老师。您吃过午饭了吗?”
楚清欢接过外套:“不用客气。刚才吃过了。”
云瑟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讲桌上没有剩下的餐盒筷子,墙角的垃圾桶里也是空的。
完全没有吃过饭的迹象。
“楚老师,您真吃过了?”云瑟微微蹙眉问道。
楚清欢脸色稍稍有些尴尬:“呃,其实没吃。我中午不太饿,又忙着判这些稿子,就没吃。等会儿下午再吃吧。”
云瑟感觉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躲闪。
楚清欢站起身,把讲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穿上羽绒服。
朝云瑟点了下头,抱着东西匆匆走出了教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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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
四海会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压抑。
社团内部的几位元老个个一脸严肃。
室内烟雾弥漫,空气凝滞。
“我早就说过,程煊不是这块材料!怎么样,惹了大祸出来吧?”
一个又矮又胖的秃头老头叫起来。
“你说什么也没用!他是天哥唯一的骨血,四海会不交给他,你想让别人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这些老家伙不仗义?”
一个右脸有道疤的老头拍着桌子喊。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当时还有好多记者拍了照,要是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咱们都得完蛋!”
一个黑瘦男人嚷嚷。
一直默默抽着烟斗没出声的祁建雄,本来就黝黑的一张脸,更黑了。
“雄哥,你说句话!”有人说道。
“是啊,雄哥,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落在祁建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