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幽幽的,深邃的桃花眸中,闪过一道十分阴冷的神色。
“云瑟,是不是等找到了家人,你就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云瑟隽秀的眉蹙了起来:“不是啊淮锦哥哥。”
他实在搞不懂,萧淮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离开你?”
“哦?喜欢我?”萧淮锦微微眯眼,“是哪种喜欢?”
云瑟精致的杏目里,闪过一丝迷惑:“就是……你是我的淮锦哥哥,我当然喜欢你啊!”
听到这个答案,萧淮锦微微摇头,声音更加沉缓:“我不要。”
“那不够。”
随着话音,他站起身来。
指尖的香烟随意捻灭,扔在一旁。
晚宴上穿的笔挺西装还没换,他修长俊挺的身材被昏暗的光线映着,周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冷意和压迫感。
他走到床边,低头睥睨着他。
一字一顿,似乎在确保自己说的每个字,都能被云瑟完全领会。
“瑟瑟,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或者知己。我要你,像喜欢恋人那样,喜欢我。”
这句话,把云瑟彻底惊呆了。
“淮锦哥哥,你说……什么?”他一双杏目撑得滚圆,满眼不可置信。
萧淮锦没再重复,侧身坐下,垂眸凝着床上的人。
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精致的脸蛋儿。
这个小人儿,自己宠了十五年。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背叛自己、绝情绝意地逃走。
其实,他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最近一两年,云瑟在他面前很多次提起想找自己的家人,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前阵子,小东西竟然派了个心腹狗腿儿,偷偷跑去距离琥珀岛最近的华国查访消息。
他不动声色。
把他的心腹处理掉之后,便派了四个保镖,每天盯着他的行踪。
小少爷不爽,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的精锐保镖都揍进了医院。
他生气了,把人关在别墅禁足反省。
真正的导火索,是一个星期之前云瑟把庄园里负责看守的人都撂倒、闹了个鸡飞狗跳,然后逃了出去。
虽然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抓回来了,但还是引爆了他的滔天怒意。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愤怒的背后,是深深的不安。
云瑟长大了,已经在试图逃离他了。
这个认知一出,令他本就极端偏执的控制欲,再难压制。
把云瑟关在家里养脚伤的一个星期里,他思考了很久。
最终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