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金丝镜框:“要想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尤其又是在天子脚下的帝都,没有万全的计划,那就是找死啊!”
“那你就赶紧给我出个万全的计划!”郑晓芸手掌拍了拍桌子。
虽然没有太用力,但也能看出情绪十分不悦。
程煊心里一紧,不敢再继续说了。
其实他没告诉郑晓芸,到现在为止,他连云瑟的行踪都找不到,更不用说怎样做局除掉他。
因为查不到云瑟的任何信息,帝都那么大,他又不可能派人到大街小巷去漫无目的地找人。
“妈,老头子那儿真的不能……”
郑晓芸冷声打断:“不可能。他什么忙也不会帮。他知道了,只会扯后腿。”
“这件事不仅不能让阿雄知道,还要瞒住那些老东西们,懂吗?”
程煊啧了啧嘴:“可是我手里可用的人……不多。”
郑晓芸眉毛立了起来:“阿煊,四海会交到你手里也有两年多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当老大的要领呢?”
“你不多培植一些自己人,等着被别人架空垂帘听政吗?”
郑晓芸越说越生气:“也难怪那些老东西不买你的账,你做事的手腕,比你亲爹和你便宜爸爸都差得太远了!”
“照这样下去,你这个位子怎么能够坐得长久?”
程煊听着这些来自亲妈的指责,脸色越涨越红。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亲儿子!”
“怎么了?就凭你,如果不是我亲儿子,你以为我会处心积虑地把你扶上老大的位子?”
程煊再也忍不了了,“噌”地站起身,“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诶你……”郑晓芸的话还没说完,程煊已经走出了大门。
他钻进汽车,给足油门,冲入了夜色之中。
此刻,城市中心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程煊把车飞奔到酒吧街,在他经常光顾的一家酒吧外面的甬道上停好。
迎宾小姐恭恭敬敬地把人迎进去。
因为坐着四海会老大的位子,程煊在宁城当地也算是叫得上号的人物。
侍应生直接把他引到他常去的那个包间。
“煊哥,要叫丽娜过来陪您吗?”侍应生笑眯眯地问道。
程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嗯,再多叫几个姑娘过来,陪我喝酒。”
“好的煊哥。”
侍应生打开灯光和音响,退了下去。
工夫不大,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娆妩媚的年轻女孩子走进了包间。
“煊哥,好久没见,人家好想您呢!”
“煊哥越来越帅了呢!”
“煊哥是贵人事忙,还是把我们忘了呀?”
几个女人坐在他左右,嬉嬉笑笑。
侍应生把程煊平时喜欢喝的酒送进包房,女人们把杯子倒满,有的陪他喝酒,有的玩色子,有的唱歌。
程煊烦躁的心情稍稍得以缓解。
这些姑娘之中,他最中意的是一个叫丽娜的女孩。
两人认识一年多了,他每次来都点她,也时常会跟她聊一些心里话。
此刻丽娜坐在他怀里,又给他敬了一杯酒。
丽娜很会察言观色,她发现今天这个男人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