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锦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张漂亮小脸儿上的紧张躲闪、惴惴不安,还是无声地出卖了他。
自己从小养大的人,他最了解。
云瑟平时玩玩闹闹的时候撒点小谎还可以蒙混过关,他一旦紧张的时候,撒谎就会被一眼看穿。
就如现在。
萧淮锦眸色黯淡了些。
凭着他对云瑟的了解,他跑出来接私活儿,九成九是为了存钱跑路。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脏一瞬好像被狠狠捏了一把。
呼吸顿时一滞。
“撒谎!”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沙发上一拂,掌心抓起一把红木戒尺。
戒尺一扬,挑起云瑟的下颌。
使他的视线无处遁逃。
“云瑟,先不说这钱是不是真的用来给我买礼物。就说说,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
云瑟心头慌乱,心跳乱了拍子。
抵在下颌上的戒尺,又硬又冷,将一股暴虐的气息迅速传遍了他周身。
“哥哥,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我越不让你做什么,你越是要做?”
他嘴角斜了斜:“看起来,是我给的惩罚太轻,让你没有丝毫顾忌。”
“不是的哥哥!”云瑟叫起来。
“那是什么?”萧淮锦声音提高了些,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云瑟胸口起伏剧烈。
眼下的情况已经令他完全乱了方寸。
他想不出任何自救的说辞。
片刻之后,好像撑不住了似的,唇瓣颤了颤,眼眶一红,黑眸中氲出一层晶亮的泪雾。
周围静默无声。
萧淮锦手里的戒尺缓缓收回来。
在沙发边缘一下一下敲着。
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云瑟心尖上。
他小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实在想不出怎么给自己辩解开脱。
只能认罪领罚,听凭处置。
似乎想死得明白一些,他丧丧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云瑟,我早说过,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晚上因为领带夹的事,萧淮锦查看了卧房的监控视频,无意中看到云瑟给芳姐打电话的镜头。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听了云瑟说话的内容,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周六下午六点”,“西疆港码头”,“游艇派对”,“二十万要现金”……
那一刻,在萧淮锦心头,与巨大的怒意一起升腾起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云瑟还是想背着他偷偷赚钱。
他在脑子里乱了一阵之后,做了个决定。
他要给他个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暗中安排人去调查,摸清了这次雇佣云瑟的金主的底细,以及这次派对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