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阵宿醉后的头痛猛地袭来,脑壳好像要裂开,崇星捂着额头,从床上艰难起身。环顾四周,是熟悉的集训学校,四人寝,此刻另外三张床铺已经空了。
“你醒啦?”上铺的室友歪头问:“早课要不要帮你请假?”
崇星掀开被子,不敢摇头,只能轻声说:“不用。”
“给,趁热喝。”温热的蜂蜜水紧接着递来。
“谢谢。”接过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口,嗓子像沾了水的破锣,“昨晚,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喝断片儿了?”室友低头看了眼手表,“就是那个冷着脸的大帅哥,叮嘱让我好好照顾你。快迟到了,我先去换衣服,你别勉强啊。”
宿舍门开启又合上,冷风灌进来几缕,很快被屋内的热气驱赶。
仰头将蜂蜜水喝光,崇星找到手机,又窝回了被子里。
厚实的棉被盖过肩头,双手捧着手机支在眼前,屏幕上有很多未读消息,像冒泡的小红点码了一整列。
他看都没看,直接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日生:谢谢
似乎觉得不够诚恳,于是又加了几个字。
日生:谢谢你送我
手机扔到一边,崇星抓着被子捂在脸上,无声地嚎了一嗓子,既丢脸又高兴。
“叮——”手机响起。
木头:蜂蜜水缓解头痛
这下高兴盖过了丢脸,崇星捂着被子,又嚎了一声。
昨晚上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放映着。
特别是向渊的眼神,简直就是超清特写,以那种一闭上眼,就放大数倍的特效在崇星心里左突右撞。
周末,天气预报近几天都在说的雨夹雪,终于来了。
可在向渊坐上车的时候天还是阴沉沉的,一副饱含怨气的样子,根本没有要下雪的征兆。
长到脚踝的羽绒服罩住高大的身躯,斜背着黑色书包,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公交才到培训学校门口。
向渊驻足在醒目的招牌下仰头看了许久,直到有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他才抬脚走进去。
没提前联系,也压根不知道崇星在哪间教室,要上哪节课。
捋着寂静悠长的走廊一路走到头,却在最里面的舞蹈教室,毫不意外地发现了正在加训的人。
冬日的斜阳,暖橘中带着淡紫,从窗户照进来,投射到整面落地镜前,少年柔韧矫健的身姿映在其中,因为室内开着空调,他的练功服上都是薄汗,后背湿了一片,紧贴着皮肤。在所有人都穿着臃肿的冬天,他就像是一片雪花,或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