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星和向渊的文理互助小组,纯粹就是互相折磨,羞辱智商的小组。两人谁也不肯认输,拼了命地给对方找茬,结果通常是两败俱伤。
而且崇少爷爱较真又记仇,往往向渊没当回事,他却惹了一肚子气,转头看见向渊跟块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安静做题,他就更来气了。
“不做了。”崇星把练习册一甩,少爷脾气说来就来。
他转头从向渊的书架里抽了本字帖出来,自己一个人跑到角落,闷头练字。
练完一页,钢笔没墨了,他还要踹向渊一脚,让人给他找墨水。
向渊冷眼瞥了他一下,“柜子下面。”
崇星举着钢笔,开始耍赖:“木头。”
向渊不为所动:“…”
“木哥?”
“……”
“木木?”
“……”
“小木木?”
“滚。”
耐不住崇星的烦人劲儿,向渊最后还是给他找出了墨水,甚至顺手把墨水抽好了才递过去。
混了顿香喷喷的晚饭,快十点的时候,崇星才打算回家。
向渊跟着换鞋,将崇星送到门口。他抬眼望向街对面漆黑的夜色,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回去了。”他看着正弯腰系鞋带的崇星说。
“诶?”崇星直起身,发出一声疑问。
“要我送?”
“那倒不是。”
向渊双手插兜,冷漠转身。
崇星望着黑漆漆的街道,心里有些发虚。四下夜色深沉,只有向渊家门前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亮,此刻他站在这光圈里,仿佛画地为牢。
一些不好的记忆窜出来,似带毒的藤蔓,缠住他的双脚。
“要不,你还是勉为其难送一下吧。”崇星尴尬地笑了笑。
“怕黑?”
他知道崇星怕的是什么。八岁时,他们共同经历的那场祸事留下的阴影,像一张无法逃离的巨网,笼罩住过去和现在,甚至将来。它藏在每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角落,藏在他们心底。
崇星乐了一声,仿佛向渊在说什么笑话。
“哦,那我回家了。”
“啧,不送就不送。”
崇星扭头就往家走,弓着肩膀,脚步坚定地迈出光圈走入漆黑的街道。
看到崇星这副倔样子,向渊迈起长腿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打开手机上的照明工具,把光线送到崇星的脚下,声音淡淡地问:“名字里就有星星,怎么还怕黑?”
崇星脚步一顿,没有接话,肩背卸下股力气后,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家门前停住脚步,脸带羞怒,“真不巧,我这个星是不会发光的行星。”
开学第一周很快过去了。
周末,崇星从车库里推出自己尘封已久的死飞车,长腿撑地,一手掌着车把,一手给向渊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