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年轻人来说,过了零点夜晚才刚刚开始。
向叔叔还是受不了这种奇怪的作息,跨年夜又不是除夕,干嘛熬夜?
陪着大家倒数完就捧着自己的小茶杯回了卧室。
崇椿借向家的阳台和儿子完成了一次母子谈心。
“怎么了?”崇星被叫去阳台的时候,他刚刷完碗,手指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冷风一吹,有点冻手。
他呼了呼手,疑惑地看向崇椿。
崇椿倚着阳台,手上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细烟。
见状,她朝崇星伸出另一只手,将男孩冻得有些发粉的手指攥紧,搂在怀里。
她望着远方漆黑的天空,沉默良久后,吐出一句话。
“他要死了…”
崇星自然能听懂这个‘他’指的是谁,只是想不出该接什么话。被崇椿攥在怀里的手指已经不凉了,但并不温暖。
它血液不通地僵在她细嫩的手里。
“很奇怪,那些年一直想着他死,如今知道他真的要死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崇椿侧过头,看着崇星的脸,“不高兴,也不解气。”
看了一会儿,竟然迎风流出泪来。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至下颌,很平静,只有一滴。
“砰——”
阳台不远处炸开一束烟花。
借着亮光,崇星能看到她眼眶里明明还含着那么多不甘,到最后,也只有这一滴。
“我承认,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她收住眼泪,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摸了摸崇星的脸,“让你受苦了,别怪妈妈,好不好?”
崇星从来没把这些怪到崇椿身上。
小时候,崇椿或许真的因为工作,忽视了崇星。
但他长大一点就明白了,这不是她的错,她在拼命维护自己的尊严与骄傲,而他的尊严与骄傲也需要自己维护,不需要任何人给。
她只要给他爱就好了。
至于那个男人,他是死是活,已无人在意。
他的故事,他的结局,随风散去也好,埋于地下也罢,总之是一段没人愿意提起,也没人愿意铭记的过往。
崇星把手抽出来,反握住她,“接下来关于他的事我去处理,你专心演戏,往后日子还有好长,咱家还差一个百花奖。”
崇椿笑了起来,“怎么办?我想看我儿子拿奖。”
“哦,只是让你先拿着。往后就没你啥事了,抓紧机会。”
崇椿:“…”
狂得我想抽他。
要不是亲生的,已经动手了。
两人聊的正开心,突然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
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向渊正站在阳台外,端着杯热茶,站得笔直,“打扰了。”